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86)
宫远徵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晨晞白日里还在把玩的那个草药香囊——那是他上个月亲手给她做的,里面装的是安神的甘菊和薄荷。
现在,香囊的夹层里藏着一根毒针。
“不是冲着我来的。”宫远徵忽然说,他抬起眼,眼中翻涌着某种宫尚角从未见过的情绪,“如果是冲我,该下在我的茶里、我的药里。他们选了小曦……是因为知道动了小曦,比直接杀我更痛。”
他说这话时,语气竟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仿佛那个颤抖着握住女儿小手、一遍遍把脉确认的父亲,与此刻分析局势的徵宫宫主,是割裂开的两个人。
宫尚角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做?”
宫远徵将毒针小心地装入特制的玉盒。他转身从药柜最深处取出一只漆黑的小瓶,瓶身没有任何标记。
“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吗?”他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捉迷藏。最好的猎人,不是追着影子跑的那个,而是让影子自己走到光下的人。”
宫尚角眼神微凝。
“他们想让徵宫乱,想看我方寸大乱。”宫远徵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那香气甜美得令人头皮发麻,“那我就乱给他们看。”
---
次日清晨,徵宫传出消息:晨晞小姐中毒昏迷,宫远徵宫主震怒,闭门不出,所有药材供应暂停,医馆事务交由副手暂代。
一时间,宫门上下议论纷纷。
角宫中,宫尚角听着下人的汇报,手中的茶杯轻轻转了半圈。
“远徵弟弟要唱戏,我们得把台子搭结实了。”他对身旁的金复吩咐,“去告诉各宫,就说我说的,近日宫门恐有无锋细作活动,所有人出入必须严查。尤其是——药材库和膳食坊。”
“是。”
与此同时,徵宫内室里,宫远徵正坐在女儿床边。
晨晞的小脸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宫远徵用浸了药汁的软布,一点点擦拭她的额头和手心。那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眼中冰冷的神情形成诡异对比。
“爹爹知道你听得见。”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系统告诉过你,‘梦昙’会让人身体沉睡,但意识清醒,对吗?”
晨晞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宫远徵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从怀中取出昨夜那枚香囊,拆开缝线,将夹层彻底撕开——除了毒针残留的极细微痕迹,里面还有一点几乎被忽略的淡金色粉末。
“金盏花粉。”宫远徵将那粉末凑到鼻尖,“只有旧尘山谷西侧的悬崖边才有。采摘期是每年九月中旬到十月初……现在是十一月。”
他抬起眼:“小曦,你上个月是不是说过,想去看‘会发光的蝴蝶’?”
床上的小女孩没有任何反应。
但宫远徵已经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晨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
“你说你在后山见过一次,但侍卫不让你去,因为那边靠近悬崖,危险。”宫远徵转身,目光落回女儿脸上,“现在想想,那天你回来时,裙角沾着这种花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而那天带你出去玩的,是商宫的紫商大小姐。”
---
商宫炸开了锅。
宫紫商被宫远徵亲自“请”到徵宫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她看着床上昏迷的小晨晞,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我!远徵弟弟你信我!我怎么可能害小曦!我疼她还来不及!”她哭得妆都花了,“那天我们是去后山看机关鸟试飞,小曦说看见有光,就跑过去了,我只来得及抓住她袖子……”
“她看见了什么?”宫远徵问。
宫紫商抽噎着回忆:“就是……就是几只发光的飞虫,像是萤火虫但又不是季节……然后她就指着悬崖下面说,有什么东西在闪。我怕危险,赶紧把她抱走了。”
“悬崖下面。”宫远徵重复了一遍。
当夜,宫尚角的亲卫秘密垂降下西侧悬崖。他们在崖壁中段一个极其隐蔽的洞穴口,发现了人为活动的痕迹——几枚陌生的脚印,一些干粮碎屑,还有一小包未来得及带走的金盏花粉。
以及,一张画在粗糙羊皮上的示意图。
图上标注的,是宫门各宫之间的地下暗渠走向。其中一条支线,直通徵宫后院的储水窖。
宫尚角将那张图放在宫远徵面前时,兄弟二人对视良久。
“声东击西。”宫尚角说,“他们对小曦下手,不只是为了伤你,更是为了试探——试探如果徵宫乱起来,哪些地方会露出破绽。”
“也为了转移视线。”宫远徵的手指划过那条通往水窖的支线,“如果我没猜错,现在那里面,已经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