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298)
晨晞失笑。阿茹如今已十七岁,出落成亭亭少女,医术天赋颇高,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最怕晨晞这个师姐失望。这些年,徵宫陆续收留了好几个这样的孩子——有的是战乱孤儿,有的是家道中落的医家之后。宫远徵话不多,却总会在某个时候将他们带回宫门,给一碗饭,教一门手艺。
有人说徵宫主心软了。宫远徵听到这类话,只是冷笑一声,依旧我行我素。
只有晨晞知道,父亲从未“心软”,他只是学会了将那份深藏的温柔,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予需要的人。
“爹爹,”晨晞忽然问,“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宫远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后悔什么?”
“后悔……把我留下。”晨晞说得轻,却认真,“如果不是我,你或许还是从前那个自由来去、无牵无挂的宫远徵。”
宫远徵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院中那株梧桐,看着叶子一片片打着旋落下。茶香在两人之间袅袅升起,混着远处飘来的药草气息。
“我从未后悔。”他终于开口,声音很稳,“若要说后悔,只后悔一件事——没能更早遇见你。”
晨晞鼻子一酸。
宫远徵继续道:“从前的宫远徵,像一把没鞘的刀,锋利,却也易折。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其实只是不懂何为珍贵。”他看向女儿,眼神温柔而清明,“是你教会我,世间最难得的,不是独步天下的毒术,也不是万人敬仰的声名,而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如何表达。晨晞静静等着。
“而是深秋午后的一杯热茶,”宫远徵最终说,“是有人记得你爱喝的茶是什么;是累了的时候,知道有个地方永远亮着灯等你;是看着你长大,从那么小一点,长成如今的模样,有自己的想法,能独当一面,却还愿意坐在这里,陪我喝茶论药。”
他很少说这样长的话。晨晞听着,眼眶发热。
“所以,”宫远徵端起茶杯,轻轻碰了碰晨晞的杯沿,“不是你需要我,是我需要你。需要你让我知道,人间值得。”
茶汤在杯中轻晃,映出秋日澄澈的天空。
晨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已微凉,却暖透了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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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将徵宫的屋檐染成金色。晨晞和宫远徵一起整理了药圃,将那些耐寒的草药盖上特制的草帘。阿茹带着几个小师弟师妹在旁边帮忙,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师姐师姐,这株雪见草真的能过冬吗?”
“能。它比你们想象的要坚强。”
“师父师父,明年春天我能有自己的药圃吗?一小块就好!”
“看你《药性赋》背得如何。”
欢声笑语中,最后一抹余晖悄然漫过墙头。
晚膳后,晨晞照例去了东厢。她点上灯,继续白日里那方剂的推算。纸笺铺了满桌,密密麻麻都是数字和草药名。
夜深了,万籁俱寂。晨晞终于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方子成了,剂量反复验算过三遍,应该稳妥。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星空璀璨,明月高悬。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什么——很微弱,像是心底最深处的一丝涟漪。她怔了怔,闭上眼睛。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里,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浩瀚的星海,流动的光河,还有无数交错的世界线,如同大树的根系,蔓延向无尽的远方。
其中一个光点,正在微微闪烁。很遥远,却又仿佛触手可及。
晨晞睁开眼,神色平静。她并不意外。这些年,她偶尔会感知到系统的“存在”——不是声音,不是提示,而是一种类似本能的知晓。她知道任务早已完成,也知道那道“门”始终虚掩着,等待她的选择。
而此刻,那扇门似乎……又开了一条缝。
新的世界。新的旅程。新的需要被温暖的生命。
晨晞在窗边站了很久。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看着徵宫主屋的方向——那里还亮着灯,宫远徵应该还在看医案,或是研究新的方子。
她想起白日里父亲说的话。
“是你教会我,人间值得。”
晨晞轻轻笑了。她关好窗,走回桌边,将推算好的方子仔细誊抄一遍,放在明日宫远徵一定会看到的位置。
然后她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轻声对自己说——也对着那个遥远的光点说:
“再等等。”
“让我再多陪他一些时日。”
“等梧桐再黄几次,等新一批弟子能独当一面,等我把想教的都教完,想给的温暖都给够。”
“然后……”
她没有说完。但星空之下,那个遥远的光点似乎闪烁了一下,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