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05)
他的手掌不算温热,甚至带着夜色的微凉,拍抚的力道也控制得有些别扭,既不温柔,也不算敷衍,只是一种……完成某种必要程序似的生涩安抚。
但就是这生硬的拍抚,奇异地渐渐稳住了梦中孩子的颤抖。啜泣声慢慢低了下去,变成细微的、安稳的呼吸。
李莲花没有立刻停下。他又拍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她真的沉睡了,才收回手。
他就坐在那里,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孩子犹带泪痕、却已平静下来的睡颜。油灯的光芒在他沉静的眼眸中跳跃,映出几分复杂难辨的微光。
许久,他才起身,吹熄了灯。
楼内重归黑暗与寂静。只有月光依旧,温柔地笼罩着这一方移动的、脆弱的天地,以及天地间,刚刚开始相互磨合、彼此试探的两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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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奇闻:不腐嫁衣
晨光再次漫过窗棂时,莲花楼内弥漫的不再只是药香与粥米气,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金属的微凉气息。
李莲花坐在桌边,面前摊开着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几块散碎银子和更零星的铜板。他清点得极慢,手指拨弄钱币的声音轻而脆,在安静的晨间格外清晰。数罢,他沉默了片刻,将布包重新系好,收入怀中。动作间,晨晞瞥见他腰间那柄向来空悬的剑鞘里,多了一柄式样古朴的长剑——昨夜睡前还没有。剑柄缠着旧布,看不出特别,只是当他起身时,剑鞘与椅背轻碰,发出极短促的一声轻响。
“今日需得出门。”他起身,走到水瓮边,一边舀水净手,一边说道,并未看向晨晞,语气平淡如同陈述天气,“你……随我一道。”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只是告知。但比起前两日将她单独留在楼内的打算,这已是变化。
晨晞立刻从榻边站起来,点点头,小手自觉地去拿昨日李莲花给她的那件半旧外衫——对她来说还是太大,下摆几乎拖地。
李莲花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在整理自己那身青色布衣时,从多宝阁下层翻出一卷靛蓝色的粗布带。他走到晨晞面前,蹲下身,将过长的衣衫下摆提起一些,用布带在她腰间绕了两圈,草草系住。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布带系得歪斜,但至少让衣服不再绊脚。他的手指偶尔碰到孩子瘦弱的腰肢,微微一顿,随即更快地完成系扣。
“莫乱跑。”他站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莲花楼内的炉火是否完全熄灭,又拿起桌上一顶半旧的斗笠,顿了顿,还是将那柄带鞘的剑悬回腰间。
推开楼门,小镇的喧嚣与晨光一同涌入。今日似乎比前两日更热闹些,街面上人流如织,许多人都朝着镇东方向走去,脸上带着或好奇、或兴奋、或敬畏的神色,议论声嗡嗡地汇成一片。
李莲花带着晨晞,逆着人流方向,走向镇西。他的步伐不疾不徐,晨晞需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小手紧紧拽着他已然有些发皱的衣角。
他们的目的地并非市集,而是镇西一片明显更为齐整的宅院区。最终,李莲花在一户高门大院前停下脚步。黑漆大门,铜环锃亮,门楣上悬挂着“郑府”的匾额,门旁还贴着张崭新的告示,墨迹犹润,大意是府中遇蹊跷事,广邀能人异士前来勘解,必有重酬。
大门敞开一半,门口站着两个神色紧张又隐隐透着不耐的家丁,正拦着几个试图挤进去看热闹的闲汉。
李莲花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静静观察了片刻。他的目光扫过郑府的门楣、院墙、进出的仆役神色,最后落在那张告示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些。
“在此处等我片刻。”他低头对晨晞说,指了指槐树下一块较为干净的石墩,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平淡,“莫动。”
晨晞乖乖坐下,看着他整了整衣襟,将斗笠稍稍压低,然后缓步走向郑府大门。他没有直接闯门,也没有与家丁多言,只是走近时,抬手指了指门旁的告示,对其中一个家丁说了句什么。那家丁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虽衣着朴素,但气度沉静,腰间佩剑,倒也不敢怠慢,说了句“稍候”,便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匆匆迎出,将李莲花请了进去。大门在李莲花身后合拢,隔绝了内里情形。
晨晞独自坐在石墩上,抱着膝盖。街上的行人依旧朝镇东涌去,偶尔有人向她投来好奇一瞥,但见是个脏兮兮的孩子独自坐着,也就不再留意。时间一点点过去,日头渐高。她有些渴,也有些无聊,但牢记着李莲花“莫动”的吩咐,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郑府紧闭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