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44)
李莲花略一点头,言简意赅:“机关已确认,巷内有滑轮固定点。寅时初,阁内有白影铃声人为制造。巷尾杂物堆后疑似操控点,但今夜未见窃案。”
“没动手?是察觉了,还是没到时候?”方多病皱眉。
“难说。”李莲花洗漱换回常服,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愈发苍白,但眼神清亮,“但既已找到根须,便不怕它不再冒头。通知云娘子,今日午后,召集所有绣娘、管事、及近日可能接触过珍品阁的仆役,包括刘娘子与赵嬷嬷,到前厅。就说……已寻得线索,需当众澄清谣言,安顿人心。”
方多病眼睛一亮:“你要当众揪出内鬼?有把握吗?证据够吗?”
“证据会有的。”李莲花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只需一个合适的时机,让其自行暴露。”
午后,云想容绣坊前厅。得到消息的坊内众人,心思各异地聚集于此。云娘子端坐主位,面色凝重中带着期盼。赵嬷嬷立在身侧,神色严肃,目光扫视着下方。刘娘子低着头,站在绣娘队列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其他绣娘、仆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气氛紧张而好奇。
李莲花带着晨晞,与方多病一同走入前厅。他依旧是那身半旧青衫,神色平静,晨晞牵着他的手,乖巧地跟在一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李……先生,”云娘子起身,语气带着客气与急切,“您说已有线索,不知……”
李莲花微微颔首,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近日坊内失窃,流言纷扰,人心不安。所谓‘彩线娘娘显灵’、‘白影铃响’,不过是有心人利用机关伎俩与迷信心态,刻意营造的假象。”
此言一出,厅内哗然。赵嬷嬷眉头紧锁,刘娘子猛地抬头。
李莲花不待众人质疑,继续道:“贼人手法,乃是借助特制透明丝线,于东墙外窄巷预设微型滑轮,”他目光似无意般扫过赵嬷嬷和刘娘子,“于夜深人静时,从远处操控钩爪,自珍品阁窗棂镂空处窃取绣品。所谓白影铃声,亦是预先设置的小机关,意在加深灵异传闻,混淆视听。”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展开,里面是那几缕“鲛人绡”仿品丝线和两个微型滑轮:“此乃证物。丝线质地特殊,坊内日常不用。滑轮精巧,嵌入墙缝,寻常人难以察觉。”
云娘子接过细看,脸色变幻。众人更是议论纷纷。
“至于贼人是谁,”李莲花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需满足数个条件:熟知珍品阁内外布局与守夜规律;能接触到特殊丝线或懂得获取渠道;略通机关之术,或能接触到懂此道之人;有动机,或是为财,或是积怨;以及……对坊内流传的‘彩线娘娘’之说、乃至孩童游戏歌谣,有所了解并加以利用。”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低着头、脸色发白的刘娘子身上。
“刘娘子,”李莲花忽然点名,声音不急不缓,“听闻你娘家曾出木匠,你少时接触过木工。坊内丝线账目,尤其是金线银线等贵重物料,一向由你经手。前次账目龃龉,所差数目,与失窃绣品所用金线分量,是否……过于巧合?”
刘娘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账目是……是核对有误,后来补上了!我没偷东西!”
“并非指控你盗窃。”李莲花语气不变,“只是你具备条件。且你负责丝线库房,若有心,取得少量特制丝线仿品,或记录其特性交予外人,并非难事。”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刘娘子激动起来,声音尖利。
就在这时,一旁的赵嬷嬷忽然冷哼一声,开口道:“刘氏,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老身早就怀疑你!你与那外乡来的货郎眉来眼去,当我不知?定是你里应外合!”
刘娘子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瞪着赵嬷嬷:“赵嬷嬷!你……你胡说!那货郎只是来送普通丝线!我与他清清白白!”
厅内顿时一片混乱。云娘子脸色铁青,喝令肃静。
李莲花却仿佛对这场争执视若无睹,他的目光,转向了义正辞严的赵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赵嬷嬷,”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嘈杂,“你指责刘娘子与货郎勾结,那货郎如今何在?可能寻来对质?”
赵嬷嬷一滞,强自镇定道:“那等走街串巷的货郎,行踪不定,如何去寻?但老身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哦?”李莲花微微挑眉,“既然如此,且先不论货郎。赵嬷嬷,你守寡多年,独子嗜赌,家计艰难,坊内皆知。然则,近月你儿子突然还清旧债,手头阔绰,此事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