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45)
赵嬷嬷脸色骤变,厉声道:“这是我家中私事!与坊内失窃何干?李……先生,你莫要东拉西扯,污人清白!”
“私事自然与失窃无关,”李莲花语气依旧平淡,“但若这阔绰钱财,来路不明,便值得深究了。再者,你亡夫曾是坊中管事,当年病故,坊中抚恤发放,你似有不满,曾言‘坊中薄情’,可有此事?”
“你……你听谁胡吣!”赵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莲花,“老身为坊中兢兢业业多年,岂容你一个外人挑拨离间!云娘子,你就任由此人信口雌黄,污蔑忠仆吗?”
云娘子看着激动的赵嬷嬷,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李莲花,眉头紧锁,一时难以决断。
厅内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方多病握紧了剑柄,警惕地看着众人。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李莲花身边的晨晞,忽然轻轻拽了拽李莲花的衣角,仰起小脸,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清的声音,带着点困惑和天真,小声说:
“爹爹,那个嬷嬷……她荷包上的穗子,好像……和小穗姐姐昨天掉的珠子,颜色一样呀。”
童言稚语,清脆明晰,在针落可闻的静寂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嬷嬷腰间悬挂的一个深蓝色旧荷包上。那荷包下端,系着一撮已经有些磨损褪色的五彩丝线穗子。而在那撮丝线穗子不起眼的根部,缠着几颗米粒大小、五彩斑斓的琉璃珠子,其中一颗宝蓝色的,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独特的光泽。
赵嬷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下意识地捂向荷包,又触电般缩回,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她怎么会注意到这个?一个三岁孩子,怎么会记得另一颗珠子?还是昨天才看见的?
李莲花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冰刃,直刺赵嬷嬷:“小穗昨日玩耍时,不慎扯断了一串琉璃珠链,珠子散落院中,其中一颗宝蓝色,与此颗,”他指向荷包穗子,“色泽、大小、质地,一般无二。赵嬷嬷,你荷包上的珠子,从何而来?莫非,也是捡的?”
“我……我……”赵嬷嬷张口结舌,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李莲花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步步紧逼:“你利用职务之便,早知刘娘子账目有瑕,却秘而不发,反在暗中观察,等待时机。你儿赌债逼人,你需要一大笔钱。你熟知坊内一切,包括‘彩线娘娘’的迷信和童谣。你通过刘娘子或他途,弄到特殊丝线,又假借他人名义定制机关零件。你选择寅时动手,因那是你多年守夜熟知的最困倦时刻;你制造白影铃声,加深恐慌,并巧妙将嫌疑引向可能与货郎有接触、且账目有问题的刘娘子。你甚至可能在散布童谣时,不慎掉落一颗珠子,被你捡起,却因贪其色泽,忍不住缠在了自己日日佩戴的荷包上!是也不是?!”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字字如锤,敲在赵嬷嬷心上,也敲在在场每个人心上。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将赵嬷嬷的动机、手段、破绽,一一揭露。
“那……那符号呢?银粉符号怎么解释?”赵嬷嬷犹做困兽之斗,声音嘶哑。
“‘8’字回环,首尾相接,”李莲花冷冷道,“在你看来,或许象征着‘有借有还’?‘欠了丝的要还衣’?你想通过盗窃,来‘讨回’你认为坊中欠你亡夫、欠你的‘债’?可惜,这只是你一念偏执,害人害己。”
赵嬷嬷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话来。事实摆在眼前,那颗致命的珠子,和她无从辩驳的动机与条件,已将她牢牢钉死。
云娘子又惊又怒,当即命人将赵嬷嬷看管起来,报官处理。刘娘子则因玩忽职守、账目不清,被严加训斥,罚没月钱。一场笼罩绣坊多日的迷雾,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
尘埃落定,众人唏嘘散去。云娘子对李莲花千恩万谢,奉上丰厚的酬金。李莲花坦然收下。
回后院厢房的路上,晨晞依旧牵着李莲花的手,小脸上带着点完成大事后的轻松,又有些不解:“爹爹,那个嬷嬷,为什么要偷东西,还要吓唬大家呀?”
李莲花低头看她,沉默片刻,才道:“人心有时会走入偏执的窄巷,被自己的影子吓到,然后做出错误的选择。所以,要时时拂拭心镜,明辨是非。”
晨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方多病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心中感慨万千。李莲花缜密的推理他佩服,但最后那关键一击,竟来自晨晞无心的一句童言!这孩子,真是……福星?还是说,李莲花早有所料,刻意将孩子带在身边,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刻,利用孩童纯粹不掺伪的观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