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46)
他看向李莲花,后者神色平静,正轻轻抚摸着晨晞的发顶,眼神里带着一种方多病从未见过的、近乎柔和的微光。
“这次多亏了晨晞。”方多病真心实意地说。
李莲花没有否认,只是“嗯”了一声,将那枚紫檀莲花坠从晨晞手中拿起,又仔细地挂回她颈间,指尖不经意般拂过坠子背面那个小小的莲花刻痕。
“走吧。”他说,牵起晨晞,“此间事了,该去河谷了。”
阳光正好,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莲花楼即将驶离锦云镇,带着破案后的酬金,也带着三人之间愈发沉淀的默契与悄然滋长的牵绊,继续朝着东北方向,那片据说温润宁静的河谷行去。而未来的路,或许还有更多未知,但至少此刻,车厢内弥漫着一种雨后初霁般的平和与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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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生辰·一碗寿面
离开锦云镇后,莲花楼的行进速度放缓了许多。或许是连续经历玉城矿影与绣坊窃案,李莲花眉宇间那缕挥之不去的倦色似乎又深了些,只是他掩饰得极好,依旧每日平稳驾车,偶尔教晨晞认字辨药,与方多病讨论些沿途风物,平淡得仿佛什么也未发生。
时令悄然滑向深秋。路旁的树木叶子落得愈发干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指向灰蓝色的天空。晨起时,草叶上常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呵出的气在空中凝成团团白雾。方多病早已将自己那件华贵的锦缎披风换成了更厚实的貂毛大氅,晨晞也穿上了他之前在锦云镇买的、絮了薄棉的崭新夹袄,小脸缩在毛茸茸的领口里,显得更加玉雪可爱。
这日清晨,天还未大亮,莲花楼停驻在一片背风的枫树林旁。火红的枫叶落了一地,如同铺开厚厚的绒毯。方多病还裹在温暖的被褥里酣睡,忽听得外间传来极轻微的、不同以往的窸窣声。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透过车厢隔板的缝隙,看到李莲花已起身。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晨光从窗隙透入,勾勒出他坐在小炉灶前、略显清瘦的侧影。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生火煮粥,而是先从一个布袋里,舀出些许雪白细腻的面粉,倒入一个干净的陶盆。接着,又从水瓮中取了清水,一点点加入,右手伸入盆中,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揉搓。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手指修长,揉面的手势却异常娴熟老道,仿佛做过千百遍。面团在他掌心渐渐成型,由松散变得光滑紧实。他揉得很仔细,不时将面团捧起,在掌心反复摔打,发出沉闷而富有弹性的“啪嗒”声。昏暗中,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静,额角甚至因用力而渗出一点细微的汗意。
方多病看得有些发愣。李莲花……在亲手和面?为了做早饭?这可不是他平日图省事煮粥或蒸几个馒头的作风。
正当他疑惑时,揉好的面团已被李莲花用一块湿布仔细盖好,置于一旁“醒”着。李莲花洗净手,走到储物架旁,从一个锁着的小木匣里——方多病认得,那是李莲花存放一些珍贵药材和零星私人物件的地方——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小包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晒得半干的香菇;几枚圆润饱满的干贝;一小截上好的金华火腿,红白分明,香气隐隐;还有一小把翠绿欲滴的、似乎是沿途采摘后阴干的嫩笋尖。这些显然都是他提前备好的。
李莲花将香菇、干贝分别用温水泡发,火腿切成极细的丝,笋尖也细细切碎。他又从携带的鸡子筐里,摸出两枚鸡蛋,在碗边轻轻磕开,金黄的蛋液滑入碗中,被他用筷子熟练地打散。
待面团醒发得恰到好处,李莲花将其重新置于撒了薄粉的案板(一块表面光滑的木板)上。他没有用擀面杖,而是直接用手,将面团搓成粗长的条状,然后双手各执一端,手臂舒展,开始“抻面”。
那柔韧的面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手臂富有韵律的起落、抖动、对折、再抻开,如同银色的瀑布般流淌、变细、拉长。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美感,细若发丝却又连绵不断的面丝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竟无一根断裂。最后,他将抻好的极细的面丝盘绕在手臂上,如同披着一匹银光闪闪的素纱。
炉灶上的小锅水已滚开。李莲花将臂上的面丝轻轻抖入沸腾的水中,银丝入水即散,如云如雾。他用长筷轻轻搅动,防止粘连。待面将熟未熟之际,他将泡发好的香菇、干贝(连同泡发的汁水)、火腿丝、笋尖碎一同放入另一个小陶罐中,加入少许清油和盐,置于炉灶另一侧小火慢煨。片刻,一股浓郁醇厚、层次分明的鲜香便弥漫开来,与面条本身的麦香交织,诱人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