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370)
李莲花静静听完,只问:“老夫人可能安排李某明日一早,先去韩钧身亡的现场,以及老庄主的‘墨韵斋’看看?并请三位公子小姐,以及平日与老庄主、韩管家亲近的仆役,方便时一一问话。”
苏老夫人连忙应下。
当夜,李莲花三人被安置在一处清幽客院。院落独立,陈设雅致,仆役伺候周到,但那种无处不在的压抑感却挥之不去。夜里山风格外大,吹过屋角檐铃,发出清冷断续的响声。
晨晞照顾李莲花服下当晚的药,看着他比平日更显倦怠的神色,忍不住小声道:“师父,这庄子感觉……怪怪的。那个韩管家,死得也太蹊跷了。”
李莲花半靠在榻上,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利益动人,亲情亦可能为心魔所蔽。死得不蹊跷,反倒奇怪了。”他睁开眼,看向正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的方多病,“多病,明日你看紧小晞,莫让她离开你我视线。”
方多病点头:“放心。这庄子……护卫看似寻常,实则有几个下盘极稳、眼神锐利的,绝不仅仅是普通护院。那韩钧能以老管家身份兼任护院头领,恐怕也不是简单角色。”
李莲花“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次日,在柳彦和苏老夫人的陪同下,李莲花首先查看了韩钧身亡的房间。房间位于护院居住的西跨院,陈设简单整洁,确如所言,门窗从内闩死,无明显破坏痕迹。韩钧仰面倒在桌前地上,匕首深入心口,血迹早已干涸发黑,表情并无太多痛苦,反而像是带着一丝愕然。桌上有一壶冷酒,两只酒杯,其中一只杯沿有少许唇印残留。
“这另一只酒杯……”李莲花问。
柳彦忙道:“查验过了,是韩管家自己的。他……有时好独酌。”
李莲花蹲下身(动作因身体虚弱而略显迟缓),仔细查看地面、桌脚、窗棂,甚至抬手摸了摸门闩内侧,又看了看匕首刺入的角度和深度。晨晞跟在他身后,也学着他的样子,睁大眼睛四处瞧,鼻子还轻轻嗅了嗅空气里残留的、极淡的、混合了血腥和灰尘的气味。
“师父,”她忽然指着桌脚下一处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的拖曳痕迹,“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
李莲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痕迹确实极淡,若非特意观察且光线角度合适,很难发现。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接着,众人移步老庄主生前的书房“墨韵斋”。这是一间极为宽敞轩朗的书房,三面墙皆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籍卷轴,另一面是巨大的花窗,窗外正对着一片精心打理的竹海。书房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文房四宝井然,案头一只天青釉瓷瓶,插着几支已然干枯的梅花。室内纤尘不染,显然每日有人打扫。
遗嘱中所指的“特定位置”,究竟在何处?书架某处暗格?地砖之下?还是某本书中?众人皆茫然。
李莲花并未急于翻找,而是在书房中缓缓踱步,目光扫过一排排书脊,掠过墙上的字画,最后停留在书案后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万里江山烟雨图》上。画作气势磅礴,笔触精妙,落款正是苏墨轩。
“老庄主精于丹青?”李莲花问。
苏老夫人道:“先夫平生最大嗜好,便是读书与绘画。这幅画是他五十寿辰时所绘,最为得意。”
李莲花点了点头,又问了些老庄主平日的习惯、喜好,以及病前最后几日的情形。苏老夫人与柳彦一一答了,却并未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
午后,李莲花开始分别与三位继承人及数名关键仆役谈话。长子苏文清年近四十,面容儒雅,言辞斯文,却难掩眼底的精明与焦虑,反复强调自己身为长子,理当承担家业,对遗嘱设置谜题表示不解甚至不满,认为父亲年老昏聩,受人蒙蔽。次子苏文渊三十出头,身材魁梧,性情略显急躁,直言父亲偏心大哥,自己多年来为山庄奔波劳碌,不应只得些“残羹冷炙”,对韩钧之死语焉不详,眼神闪烁。女儿苏文慧二十七八,容貌秀丽,却柳眉含煞,语气尖刻,指责两位兄长只顾争产,罔顾亲情与父亲遗愿,对自己所得份额最少愤愤不平,提及韩钧时,则流露出些许真实的伤感,称韩叔待她如亲侄女。
仆役们的说辞则大同小异,多是感念老庄主仁厚,对遗嘱感到困惑,对韩钧之死恐惧惋惜,谈及三位主子,则讳莫如深,不敢多言。
问话持续了近两个时辰,李莲花始终神情平静,偶尔追问一两句细节,大多时间只是倾听。晨晞安静地坐在一旁角落里,捧着柳彦特意给她准备的一碟糕点,小口吃着,耳朵却竖得尖尖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随着不同人的叙述而转动,偶尔会微微蹙起小小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