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晞顺势靠在他手臂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窗外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溪水依旧不倦地流淌。吴邪和王胖子在院子里商量着今天要去镇上买些什么，声音忽远忽近。

这是雨村小院又一个极其寻常的清晨。

但在晨晞的记忆里，这是属于“爸爸和刀”的清晨，是她独自收藏的、小小的宝藏。

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沉默了一早晨的人，在她转身回房间放刀的时候，曾抬起眼，望了望她小小的、抱着刀的背影。

那目光停留的时间，比擦拭她脸上露水的那一瞬，还要长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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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吴邪的“安全教育”

雨村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在小院里，带着秋日特有的、温吞吞的暖意。晨晞坐在门槛上，抱着那柄木刀，正专注地研究刀柄上缠绕的麻绳。她的手指沿着绳纹一点点摸索，偶尔扯一扯，看它是否牢固。

吴邪搬了张小马扎，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个从村里小卖部买来的苹果，一边啃一边看手机。屏幕上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他今天去镇上采买，问要不要带什么东西。

“晨晞，想不想吃糖？”吴邪随口问。

晨晞摇摇头，眼睛没离开木刀。

“那想不想吃橘子？村里老伯自家种的，可甜了。”

晨晞还是摇头。

吴邪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把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侧头看着这个专注的小家伙。她坐在阳光里，鹅黄色的卫衣被照得发亮，连帽子上那只小鸭子的扁嘴都似乎在发光。木刀横在她膝上，她的小手一下一下地摸着刀柄，神情认真得像个正在研究兵器的武林高手。

吴邪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有些促狭的弧度。

“晨晞，”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叔叔给你讲点有趣的东西，要不要听？”

晨晞终于抬起头，看向他。她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吴邪清了清嗓子，从马扎上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些。他朝堂屋的方向瞄了一眼——张起灵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泛黄的旧书，安静地翻着。那本书看起来像是讲本地风物的，他偶尔会抬眼看看窗外，然后继续翻页。

“你爸爸听不见，咱们小声说。”吴邪对晨晞挤挤眼，压低声音，“叔叔给你讲讲……古墓里那些不能碰的东西。”

晨晞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她当然知道古墓。她就是从那里面被“爸爸”捡到的。那些黑暗、阴冷、诡异的气息，至今还残留在记忆深处。但吴邪叔叔要讲的“不能碰的东西”，她并不知道。

吴邪看到她这个反应，有些意外：“咦？你不害怕？我还以为你会……”

晨晞摇摇头。她不害怕听。爸爸在身边，吴邪叔叔也在身边，有什么可怕的？

“行，那叔叔就给你上一课！”吴邪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开讲的架势，“记住啊，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再遇到那种地方，这些东西绝对不能碰！”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亮晶晶的东西。就是那种看起来特别漂亮、会反光的珠子啊、石头啊、金属片啊什么的。”吴邪表情认真，“你以为那是宝贝？错了！那可能是某种尸变体的眼睛，或者涂了剧毒的诱饵。碰了轻则皮肤溃烂，重则当场没命！”

晨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串吴邪叔叔前几天在镇上买的、亮晶晶的塑料珠子手链。

吴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抽了抽：“那个不算……这个是新的，镇上买的，安全。”

晨晞放心了，继续认真听。

吴邪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会动的东西。不管是大是小，是快是慢，只要在那种地方会自己动的，统统不能碰！”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以为是一只普通的小虫子？错！可能是尸蟞！你以为是一根普通的绳子？错！可能是蛇！你以为是一团普通的影子？错！可能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可能是某些不太干净的东西。”

晨晞听得很专注，小脸上没有害怕，只有求知若渴的认真。

吴邪受到鼓舞，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有奇怪味道的东西。甜的、腥的、臭的、香的，只要味道不正常，就不能靠近！”他比划着，“有些东西会释放瘴气，闻了会昏迷。有些东西会散发香味，引你过去，然后……”

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配上夸张的表情。

晨晞眨了眨眼，忽然问：“那胖叔叔的袜子算吗？”

吴邪一愣，随即“噗”地笑出声。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王胖子莫名其妙地回头：“说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