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吴邪连忙摆手，忍着笑对晨晞说，“那个不算……那个是正常人类行为，虽然味道确实不正常……”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重新严肃起来。

“第四，墙上刻的东西。什么壁画啊，文字啊，图案啊。千万别用手去摸，更别用脸去凑！”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经历，心有余悸，“有些壁画上的颜料有毒，接触皮肤就会渗透。有些刻痕是机关的一部分，碰了会触发暗器。还有更邪门的——有些东西，你盯着看久了，会产生幻觉，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晨晞立刻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在那个黑暗的墓室里，看到的那些诡异的壁画。她下意识地往吴邪身边靠了靠。

吴邪察觉到她的紧张，连忙安慰：“不怕不怕，现在我们在安全的地方。叔叔只是提前告诉你，以后万一遇到，就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了。”

他想了想，伸出第五根手指。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任何你爸爸不让碰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晨晞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下，认真地点头。

吴邪正要继续往下讲，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还有。”

吴邪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窗边站了起来，走到他们身后。他垂眸看着坐在门槛上的晨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吴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还有？”吴邪挠挠头，“我想想啊……还有什么？棺材不能碰？尸骨不能碰？血不能碰？”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看着晨晞，一字一句地说：

“掉在地上的东西，不能捡。沾了水的东西，不能碰。有裂缝的东西，不能摸。会发烫的东西，不能靠近。”

他说得很慢，很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能被三岁的孩子听明白。

晨晞仰着头，认认真真地听，然后认认真真地点头。

吴邪在一旁听着，有些发愣。这些细节，比他想得周全多了。他从“危险物品”的角度去教育，而小哥是从“异常现象”的角度去防范——更细致，更底层，更接近于一种……生存的本能。

“还有。”张起灵又说。

还有？吴邪竖起耳朵。

“如果我不在，你一个人遇到不认识的东西，”张起灵顿了顿，目光落在晨晞眼睛里，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就跑。”

“跑？”

“跑。”张起灵重复，“往亮的地方跑，往有人的地方跑，往我来过的方向跑。不要看，不要听，不要回头。”

吴邪沉默了。他想，这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朴素也最深刻的“安全教育”了。不是教你识别危险，不是教你应对危机，而是在一切都来不及判断的时候，给你一条最直接、最有效的生路——跑。

晨晞坐在门槛上，仰着小脸，把张起灵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然后她问：

“爸爸不在，吴邪叔叔和胖叔叔在吗？”

张起灵看着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那，”晨晞又问，“他们说的，要听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听。”

吴邪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意。小哥这是在……把信任交给他们？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但从小哥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亚于任何漫长的托付。

“还有，”张起灵又开口，这一次，他看向的是吴邪，不是晨晞，“不要教她认那些。”

吴邪愣了一下：“哪些？”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刚才比划的那些“危险物品”的手指。意思很明确——不要让她记住那些东西的样子。不要让她知道“尸蟞”长什么样，“机关”怎么触发，“壁画”上有什么。不要让她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因为“认识”而产生好奇心，因为“知道”而放慢逃跑的速度。

最好的安全教育，是让她一无所知，只知道跑。

吴邪怔怔地看着张起灵，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爷爷教他认那些古董、那些铭文、那些墓制，他学得津津有味。后来他才知道，那些知识，既是他活下来的资本，也是他无法回头的起点。他知道得越多，就越容易被那些东西吸引，越容易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而小哥对晨晞的保护，是让她永远站在那道边缘之外。

“我懂了。”吴邪认真地说，“以后不给她讲那些了。”

张起灵没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门槛上、仰着小脸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晨晞。

晨晞见两个大人都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忽然问出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