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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萌娃的直觉立大功

次日，天空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地压在城市上空，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杯户町那栋高耸入云的双子摩天楼下，已然拉起了刺眼的警戒线，警灯闪烁，气氛肃杀而凝重。

松田阵平靠在自己的马自达 RX-7 车门上，即使处于待命状态，他也穿着便于行动的便装，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现场。他的手机就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停留在与萩原研二的通话界面。按照规定，作为支援人员，他需要在指挥中心等候，但一种莫名的焦躁驱使着他来到了尽可能靠近现场的地方。

耳麦里传来现场指挥频道断断续续的通讯声，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和人员调度的指令。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却都集中在手机那微弱的听筒声音上——那是他与萩原保持着的私人通话线路。

“啧，这结构……有点意思。”萩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他惯有的、面对挑战时的专注和一丝兴奋，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同以往的紧绷。“小阵平，你能听到吗？水银汞柱……果然设置了防拆卸装置。”

松田阵平没有回应，只是抿紧了唇。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日明日香那张因极致恐惧而扭曲的小脸，和她声嘶力竭的哭喊——“衣服不能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砂纸上摩擦。

“好了，稳定了。”萩原的声音似乎松了口气，“水银汞柱已经隔离。这玩意儿，只要保持水平，就是个摆设。”

频道里传来其他队员似乎松懈下来的气息，甚至有人小声提议：“萩原队长，这里面太闷了，防护服要不先……”

“不行！”松田阵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吼出声，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去，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研二！穿着！别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响起萩原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啊，知道了。穿着呢。” 他似乎是对着身边的队员说的，“都别大意，按规程来。”

就在这一刻——

“嘀……嘀……嘀嘀嘀——！”

一阵急促、尖锐，完全不同于之前规律计时的提示音，猛地从听筒那头炸响！那声音快得让人心慌，仿佛死神的倒计时被猛然按下了快进键！

“什么？！”萩原惊愕的声音与那催命般的嘀嗒声混杂在一起。

松田阵平的心脏骤然缩紧，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向了头顶！他猛地站直身体，对着话筒嘶吼：“研二！！卧倒——！！！”

他的声音被湮没了。

“轰隆————！！！！”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即使隔着电话，也震得松田阵平耳膜嗡嗡作响！紧接着是听筒里传来的一片混乱的巨响——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玻璃瞬间粉碎的哗啦声，还有碎石砸落的轰响，以及……人员惊恐的呼喊和惨叫。

通讯中断了。手机听筒里只剩下忙音，刺耳地重复着。

松田阵平僵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那一刻，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也感觉不到呼吸，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那声爆炸的余波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

研二……

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就要冲向摩天楼的入口，却被维持秩序的警察死死拦住。

“松田警官！冷静！里面情况不明！不能进去！”

混乱，恐慌，浓烟开始从大楼中上层的某个窗口涌出。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松田阵平而言，却如同熬过了整个寒冬。一个穿着排爆服、满脸烟尘的队员踉跄着从安全通道冲了出来，对着指挥中心激动地大喊：

“队长！萩原队长没事！防护服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只是轻微灼伤和震荡！其他人也只是轻伤！”

封锁线外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庆幸的惊呼。

松田阵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巨大的虚脱感席卷而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车门，才勉强撑住身体。

没事。

研二没事。

是因为……那件没有脱下的防护服。

是因为……明日香那看似荒谬、却精准得可怕的预警。

当萩原研二被队友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从大楼里走出来时，他身上的排爆防护服已经破损不堪，布满焦黑的痕迹和破口，脸上也有几处擦伤，看起来狼狈不堪，但那双上挑的凤眼里，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后怕。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围，脸色苍白如纸的松田阵平。两人隔着忙碌的警员和闪烁的灯光，目光在空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