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很淡，转瞬即逝。

但它确实存在过。

----------------------------------------

第33章 石板下的秘密

云彩唱完那首古歌的第二天，吴邪就缠着她问了整整一个上午。

“那句‘住在很深很深的山里’到底有多深？”“那把刀长什么样？”“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问题一个接一个，问得云彩头都大了。

“我真不知道！”云彩举双手投降，“阿妈就是这么教的，我也就是这么学的。都传了多少代了，谁还记得清楚？”

吴邪只好作罢，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他看向张起灵，那人依旧沉默，但吴邪知道，他一定也在想同样的事。

那首歌，和张家古楼，到底有什么关系？

下午的时候，云彩的阿爸从山上回来了。老人听说客人对那首歌感兴趣，捋着花白的胡子想了想，说：“那首歌啊……我听我阿爸说过，好像和山后头的一个地方有关。”

吴邪精神一振：“什么地方？”

“就是羊角湖再往里走，有个很隐蔽的山洞。以前寨子里的人去那边采药，偶尔会看到洞口有奇怪的刻痕，但没人敢进去。都说那里头住着山神，进去会遭报应。”

吴邪和张起灵对视一眼。

羊角湖，山洞，刻痕——这些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方向。

“阿公，能带我们去看看吗？”吴邪问。

老人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吴邪恳切的眼神，又看看旁边那个沉默的年轻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但得白天去，天黑前必须回来。而且……”他看了一眼坐在门槛上玩木刀的晨晞，“孩子不能去。”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晨晞身上。

晨晞正抱着木刀，和云彩家养的一只小花猫玩。她把木刀轻轻放在猫面前，猫伸出爪子拨了拨，她又拿回来，猫又拨，一孩一猫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院子。

张起灵看了一会儿，然后对吴邪点了一下头。

意思很明确：她留下，我们走。

云彩主动揽下了照看晨晞的任务：“放心吧，有我呢。你们早去早回。”

于是，午饭后，吴邪、王胖子和张起灵跟着云彩的阿爸，沿着山路往羊角湖的方向走去。晨晞站在院门口，冲他们挥着小手：“爸爸早点回来！”

张起灵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消失在竹林深处。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云彩的阿爸虽然年纪大了，但在山里走了一辈子，步伐矫健得很。吴邪和王胖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时不时还要扶一把旁边的树。

“阿公，还有多远？”王胖子抹着汗问。

“快了快了，翻过前面那个坡就是。”老人头也不回。

终于，翻过那个坡，眼前出现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谷底是一小片草地，尽头是陡峭的岩壁。岩壁底部，隐约可见一个被藤蔓和灌木半遮半掩的洞口。

“就是那儿。”老人指着洞口，停下脚步，“我就不进去了，在这儿等你们。你们自己小心点。”

吴邪道了谢，三人拨开灌木，向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吴邪居中，王胖子殿后。进去之后，光线迅速暗下来，吴邪打开随身带的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

是一条天然形成的石道，蜿蜒向下，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但并不憋闷，说明有通风的地方。

走了大约一刻钟，石道忽然开阔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天然的岩洞。手电的光扫过四周，吴邪倒吸一口凉气——

岩壁上，刻满了东西。

那些刻痕有深有浅，有大有小，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面岩壁。有的是图案，有的是符号，有的是吴邪看不懂的文字。风格古朴，年代久远，有些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张起灵站在岩壁前，一动不动。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刻痕，从左边到右边，从上边到下边，像在阅读一本用石头写成的书。

吴邪不敢打扰他，只是举着手电，帮他照亮那些最暗的角落。

王胖子也安静下来，难得地没有出声。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然后，张起灵动了。他走到岩壁的某一处，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一片刻痕。那些刻痕比其他地方更深，排列得更规整，显然不是随意刻上去的。

吴邪凑过去，看到那是一小段文字，用的是他勉强能认出一些的、张家常用的那种古体字。

“写的什么？”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