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给男神当崽崽(527)
这一次,她哼得更像了。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地、微微地翻涌。
吴邪恰好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他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向晨晞,又看向张起灵,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小哥?”他走过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首歌。”
吴邪一愣:“那首歌?云彩唱的那个?怎么了?”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晨晞,看着她坐在门槛上,抱着木刀,辫梢系着彩色的丝线,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他说:“和张家的一些符号,很像。”
吴邪怔住了。
他看向云彩,看向那个正在灶房里忙碌的瑶家姑娘,又看向晨晞,最后看向张起灵。
“你是说……”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首歌,和张家古楼有关?”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
吴邪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张家古楼,张家那些古老的符号,那些刻在青铜器上、绘在壁画上、被岁月掩埋的秘密……怎么会出现在瑶寨的古歌里?
“会不会只是巧合?”他问。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他的目光,又落在晨晞身上。
晨晞正低头研究自己的木刀,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她用小手指摸着刀柄上缠绕的麻绳,嘴里又轻轻哼了一句:“呀——啰——耶——”
那调子,和云彩刚才唱的一模一样。
张起灵听着那软软糯糯的哼唱,听着那些音节在他耳中回荡,听着那些音节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些符号重叠、印证、交织。
他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傍晚的时候,云彩又唱起了那首歌。
这一次,是在院子里,夕阳西下,整个山寨都被染成温暖的金红色。云彩坐在小板凳上,一边择菜一边唱,唱得比白天更完整,更长。
晨晞坐在她旁边,也在帮忙择菜——虽然择得乱七八糟,把好叶子扔掉,把坏叶子留下,但她做得很认真。听着云彩唱歌,她时不时跟着哼一句,偶尔哼对了,就自己偷偷笑一下。
张起灵站在廊檐下,听着。
吴邪和王胖子也坐在院子里,假装在聊天,其实也在听。
云彩唱完了,看到几个人都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怎么了?我唱得不好听?”
“好听好听!”王胖子连忙说,“就是这词儿我们听不懂,唱的啥呀?”
云彩想了想,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解释:“唱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住在很深很深的山里。他有一把很厉害的刀,可以劈开山,可以斩断水。他保护着山里的所有东西,也保护着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吴邪问。
云彩摇摇头:“不知道。阿妈教我的时候说,这个秘密很久很久以前就没了,歌里也没唱。”
吴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看向张起灵,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张起灵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群山。
晨晞择完了菜,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跑到张起灵身边。她仰起小脸,问:“爸爸,云彩阿姨唱的歌,好听吗?”
张起灵低头看她。
“嗯。”他说。
晨晞笑了,拉着他的手说:“我也会唱了!你听——”
她清清嗓子,学着云彩的调子,认真地唱起来:
“呀——啰——耶——啰——呀——耶——”
她唱得很认真,很投入,小小的脸上满是专注。辫梢的彩色丝线在晚风里轻轻飘动,像两只小小的蝴蝶。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认真的小脸,听着那些软软糯糯的音节。
那些音节,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些符号,确实很像。
不是旋律的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规律——音节的起伏、转折、重复的方式,和张家的那些符号,如出一辙。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只是巧合,也许藏着什么他还不知道的秘密。
但此刻,听着她软软的歌声,看着她在夕阳里仰起的小脸,他觉得,那些似乎都不重要。
她在这里,唱着一首古老的歌谣。
而他在听。
这就够了。
晚霞渐渐褪去,暮色四合。云彩的阿妈出来喊大家吃饭。炊烟从各家的屋顶升起,在半空交织成一片淡淡的雾。
晨晞拉着张起灵的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又回头,对着远处的群山,唱了一句:
“呀——啰——耶——”
山风吹过,把她的歌声带向远方,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张起灵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看着她在暮色里被染成金红色的辫梢,看着那只紧紧握着他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