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他们当然是最后一名。但晨晞一点也不难过，反而笑得很开心。她拉着张起灵的手，蹦蹦跳跳地回到座位上，嘴里还在念叨：“爸爸，我们下次跑快一点……”

接下来是画画环节。每个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画一幅画。

晨晞趴在桌上，拿起画笔，开始画。她画得很认真，画了一个高高的人，穿着浅灰色的衣服；又画了一个小小的人，穿着鹅黄色的衣服；又画了两个稍微矮一点的人，一个胖胖的，一个戴眼镜的。

画完，她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字：爸爸，晨晞，胖叔叔，吴邪叔叔。

写完之后，她把画举起来给张起灵看：“爸爸你看！”

张起灵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着那个高高的人，说：“这个，是我。”

晨晞用力点头。

他又指着那个小小的人：“这个，是你。”

晨晞又点头。

他又指着那两个矮一点的人：“吴邪，胖子。”

晨晞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画轻轻地放回桌上，用指腹在那个小小的人上轻轻按了一下。

家长日结束了。

家长们陆续离开。周老师站在门口送行，看到张起灵牵着晨晞的手走过来，心里又开始紧张。

但他只是对她点了一下头，然后牵着晨晞走了出去。

周老师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的眼睛虽然很黑很沉，但看向晨晞的时候，好像会变软一些。他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一直在看，一直在听，一直在用他的方式陪着那个小小的孩子。

他不是冷漠，他只是沉默。

走出幼儿园，夕阳已经西斜了。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晨晞拉着张起灵的手，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事：“爸爸，今天周老师好像有点紧张，一直看你……小满姐姐说你很酷，我也觉得……我们下次跑快一点，一定不是最后一名……”

张起灵听着，没有回应。

但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回到院门口，吴邪和王胖子已经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王胖子立刻迎上去：“怎么样怎么样？家长日好玩吗？”

晨晞立刻开始讲，讲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她把那幅画拿出来给他们看，讲两人三足最后一名，讲别的小朋友说爸爸很酷，讲周老师一直看爸爸……

王胖子听得哈哈大笑，吴邪在旁边笑着点头。

张起灵站在一旁，看着那个小小的、被围在中间、正手舞足蹈地讲述一天经历的身影。

她的辫子有些散了，是玩游戏的时候蹭散的。她的脸上还有一点颜料，是画画的时候不小心蹭上去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小脸上满是兴奋和满足。

他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柔和温柔。

晚饭的时候，晨晞又多吃了几口。王胖子说，今天表现的很好，得多吃点奖励奖励。晨晞信了，又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她抱着木刀，坐在门槛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张起灵坐在她旁边。

“爸爸，”她忽然开口，“今天开心吗？”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嗯。”他说。

只有一个字。

但晨晞听懂了。她笑了起来，把头靠在他手臂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消失。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她指着天空，小声说：“爸爸你看，星星。”

张起灵抬头，看向那片璀璨的星空。

“以后我们也住有星星的地方。”她说。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远处传来王胖子收拾碗筷的声响，和吴邪偶尔的笑骂声。近处，是溪水永不停歇的潺湲，和夏夜里不知疲倦的虫鸣。

这是雨村一个极其寻常的夜晚。

但在这寻常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爸爸身边，看着星星，回味着今天的家长日。

而那个沉默但很酷的爸爸，就在她身边，一直一直，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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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胖子的厨艺教学

雨村的秋天来得不紧不慢，像是踩着山间的溪水，一点一点地流淌进来。院子里的桂花已经落尽了，但那股甜丝丝的香气还若有若无地飘在空气里，像是不舍得离开。

这天下午，王胖子忽然心血来潮，从灶房里探出脑袋，嚷嚷道：“包饺子！今天胖爷我教你们包饺子！”

吴邪正坐在院子里看书，听到这话抬起头，一脸怀疑：“你？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