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瞧不起人？”王胖子撸起袖子，一脸不服，“胖爷我当年在东北待过小半年，别的不敢说，包饺子那可是练过的！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厨艺！”

晨晞正坐在门槛上抱着木刀发呆，听到“包饺子”三个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她跑过去，仰起小脸问：“胖叔叔，包饺子好玩吗？”

“好玩！”王胖子一把把她抱起来，“可好玩了！晨晞跟胖叔叔一起包，咱们包出全世界最好吃的饺子！”

晨晞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

吴邪在旁边幸灾乐祸：“小哥，你也别想跑。胖子包饺子，肯定得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你得出力。”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离开。

他走到院子里，在平时坐的那个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晨晞身上。她正被王胖子抱着，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小脸上满是兴奋。

王胖子说干就干。他把晨晞放下来，开始从厨房往外搬东西——面粉、水、案板、擀面杖、猪肉、白菜、葱姜蒜，摆了满满一桌子。

“面粉倒进去，水一点点加，边加边搅……”他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倒是像模像样。晨晞在旁边看得认真，小脑袋跟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的。

“来，晨晞，你也来试试！”王胖子把盆往她面前一推。

晨晞伸出手，学着王胖子的样子，在面粉里搅了搅。面粉软软的，细细的，从指缝里漏下去，好玩极了。她忍不住多搅了几下，越搅越来劲。

“行了行了，”王胖子连忙阻止，“再搅面粉都飞出去了！现在该揉面了——哎，你这手怎么全是面……”

晨晞低头一看，自己的小手已经变成白色的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举起两只白乎乎的小手给王胖子看：“胖叔叔，我的手白啦！”

王胖子哈哈大笑：“行行行，白了好，白了说明你认真！来，继续揉！”

晨晞认真地开始揉面。说是揉，其实就是两只小手在面团上按来按去。面团被她按得扁扁的，又揉成一团，又按扁。她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一块白，鼻尖也是，活像一只小花猫。

张起灵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吴邪凑过来，小声说：“小哥，你不去帮忙？”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了过去。

他走到案板边，看了一眼那个被晨晞按得坑坑洼洼的面团，没有说话。他拿起旁边的擀面杖，用水冲了冲，又用干布擦干净，然后拿起一小块面团，开始擀皮。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擀面杖在面团上滚过，面团慢慢变薄、变大，变成一张圆圆的、厚薄均匀的饺子皮。他把擀好的皮放在一边，又拿起下一块面团。

晨晞看到他过来，眼睛更亮了：“爸爸也来包饺子！”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继续擀皮。

王胖子看到张起灵擀的皮，啧啧称奇：“嚯，小哥你这手艺，深藏不露啊！以前练过？”

张起灵没有说话。

王胖子也不在意，转头继续教晨晞包饺子：“看好了啊，拿起一张皮，放在手心里，舀一勺馅，放中间，然后对折，捏捏捏——好了！一个完美的饺子！”

他举起那个刚包好的饺子，得意洋洋地展示。那饺子确实挺好看，圆鼓鼓的，边缘捏得整整齐齐，像一个个小元宝。

晨晞认真地学着。她拿起一张张起灵刚擀好的皮，放在手心里——皮比她手还大，她只能两只手捧着。她用另一只手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馅，往皮中间放。

馅放多了，鼓鼓囊囊的一团。

她开始捏边。捏住这边，那边的馅挤出来了；捏住那边，这边的皮又开了。她手忙脚乱地捏来捏去，最后总算把所有的口都捏上了，但那个饺子的形状……

吴邪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晨晞，你这是包了个什么？”

晨晞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成品。那东西圆滚滚的，不像饺子，倒像一个被吹得鼓鼓的包子，只是皮上布满了皱巴巴的褶子。她的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王胖子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晨晞你这不是饺子，是外星生物！快，放一边，一会儿煮了看谁运气好吃到！”

晨晞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微发红。但她还是把那个“外星生物”小心翼翼地放在托盘上，和那些漂亮的饺子排在一起。

“我再包一个。”她说，声音小小的，但很认真。

她又拿起一张皮，这次少放了一点馅，小心地对折，慢慢地捏。这一次比刚才好一点，至少没有馅挤出来了，但形状还是歪歪扭扭的，像一个累了的饺子，靠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