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看着那堆东西，有些发愣：“周叔，这是……”

周叔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给张起灵：“这是九爷的亲笔信，让我一并交给张爷。”

张起灵接过信，拆开。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清隽秀雅：

“闻君喜得爱女，特备薄礼，聊表心意。童装数套，聊供幼女日常之需。长命锁一枚，愿孩子平安喜乐，长命百岁。另附小玩意儿若干，权当见面礼。闷油瓶记得欠我个人情。——解雨臣”

张起灵看着那行“欠我个人情”，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吴邪凑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九爷这……真是……”

他想说“真是会做生意”，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笑着摇头。

周叔在旁边解释：“九爷说，不知道孩子多大，就多备了几套，从三岁到五岁的都有，总能穿得上。那长命锁是特意去老字号打的，纯金的，请高僧开过光。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是九爷自己挑的，说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他说着，打开那个精致的木箱。箱子里整整齐齐叠着好几套童装——有粉色的裙子，有蓝色的外套，有毛茸茸的斗篷，有绣着花的小棉袄。料子都是上好的丝绸和羊绒，摸上去柔软顺滑，一看就价值不菲。

吴邪看得咋舌：“九爷这也太客气了……”

周叔又打开那两个纸袋，里面是各种玩具——一个精致的布偶，一套彩色积木，几本精装的童话书，还有一辆可以骑的小木马。

最后，他捧起那个用红绸包着的小盒子，走到晨晞面前，蹲下来。

“小小姐，这是九爷特意给您准备的。您打开看看？”

晨晞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张起灵点了一下头。

她才伸出小手，接过那个小盒子，小心地打开。

红绸下面，是一枚精致的银锁——不对，是金的，只是颜色浅淡，看起来像银。锁身不大，正好适合小孩子佩戴，上面刻着繁复的吉祥纹样，还有四个字：长命百岁。

锁的下面，坠着三个小铃铛，轻轻一晃，就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晨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拿起那枚长命锁，铃铛叮叮当当地响，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她把锁举起来，对着阳光看，金色的光芒映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衬得更亮了。

“爸爸你看！”她举着锁给张起灵看，“有铃铛！”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晨晞又晃了晃，听那清脆的铃声，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周叔在一旁看着，眼里也露出笑意。他站起身，对张起灵拱了拱手：“张爷，东西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了。九爷说，有空请您带着孩子去北京做客，他亲自招待。”

张起灵点了一下头。

周叔又对吴邪和王胖子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子，上了车。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

吴邪看着那堆东西，啧啧称奇：“九爷这人，办事就是讲究。这礼送得，又贵重又贴心。”

王胖子已经从灶房出来了，围着那堆东西转了好几圈，拿起那套粉色的裙子看了看，又拿起那件毛茸茸的斗篷摸了摸，啧啧道：“这料子，这做工，得多少钱啊？九爷真是大手笔！”

晨晞已经坐在地上了，把那枚长命锁翻来覆去地看，又晃一晃，听铃铛响，小脸上全是满足。

吴邪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笑着说：“晨晞，知道这是谁送的吗？”

晨晞摇摇头。

“解叔叔。你爸爸的朋友。他也想见你呢。”

晨晞眨眨眼睛，问：“解叔叔也像黑叔叔那样，戴墨镜吗？”

吴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戴，解叔叔不戴墨镜。他长得可好看了。”

晨晞点点头，又低头继续研究她的长命锁。

吴邪站起来，走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小哥，九爷这人情，你怎么还？”

张起灵看着那个坐在地上玩铃铛的小小身影，沉默了一会儿。

“再说。”他说。

吴邪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行，反正你有的是时间。”

傍晚的时候，晨晞换上了那套粉色的裙子。

那是周叔送来的礼物里最小的一套，正好合身。裙子是淡淡的粉色，料子软软的，裙摆绣着几朵小花，腰后还有一个蝴蝶结。吴邪帮她换上，又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系上同色的丝带。

换好之后，晨晞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裙摆飘起来，像一朵粉色的云。

“好看！”王胖子第一个鼓掌，“咱们晨晞穿什么都好看！”

吴邪也笑着点头：“真好看。”

晨晞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裙子，又看看手里那枚长命锁——她已经让张起灵帮她戴上了，金色的锁垂在粉色的裙子上，铃铛一晃一晃的，叮叮当当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