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教。这孩子，以后能成大器。”

说完，他消失在院门外。

吴邪追出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他回来，对张起灵说：“这瞎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张起灵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晨晞，看着她安详的小脸，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

能成大器？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会走路了。不是那种普通的走路，是能让自己不摔倒的走路。

这很好。

下午，晨晞醒来的时候，黑瞎子已经不在了。她揉揉眼睛，四处看了看，问张起灵：“爸爸，黑叔叔呢？”

“走了。”张起灵说。

晨晞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想起上午学的那些步法。她站起来，在院子里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比上午稳了一些。

她走完一套，回头看着张起灵，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我练得对不对？”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晨晞笑了，跑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爸爸，明天还练！”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整个院子染成温暖的橘红色。晨晞搬着她的小板凳，坐在张起灵身边，抱着她的木刀，看着远处的山。

“爸爸，”她忽然问，“黑叔叔什么时候再来？”

张起灵想了想，说：“不知道。”

晨晞点点头，又问：“那他下次来，还教我吗？”

“嗯。”

晨晞笑了，靠在他身上，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慢慢消失。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她指着天空，小声说：“爸爸你看，星星。”

张起灵抬头，看向那片璀璨的星空。

“以后我们也住有星星的地方。”她说。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远处传来王胖子收拾碗筷的声响，和吴邪偶尔的笑声。近处，是溪水永不停歇的潺湲。

晨晞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身边靠了靠。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说，“明天早上练步法，你叫我。”

张起灵低头看她。

“嗯。”他说。

晨晞满意了，闭上眼睛，很快就在他身边睡着了。

月光洒下来，照在她安详的小脸上，也照在她胸前那个小黑熊玉坠上。

玉坠泛着柔和的光，那只憨憨的小熊，仿佛也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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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解雨臣的礼物

黑瞎子走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晨晞每天早起跟着张起灵练刀——说是练刀，其实就是她坐在旁边看着，偶尔站起来比划两下那套简单的步法。她的进步不快，但很稳，已经能在院子里走完一整圈不摔跤了。

吴邪每次看到，都要夸几句：“晨晞真厉害！再练几天，就能跑得比胖叔叔还快了！”

王胖子在旁边不服气：“什么叫比我快？胖爷我当年也是练过的！”

晨晞就咯咯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这天下午，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开进了雨村。

那车在村里开得很慢，像是在找路。最后停在吴邪家院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站在门口，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整了整衣领，才轻轻叩响了院门。

“有人吗？”

吴邪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声音抬头一看，愣住了。

那人他认识——解雨臣身边的人，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叔，是解家的老管家，跟着解雨臣很多年了。

“周叔？”吴邪放下斧头，快步走过去，“您怎么来了？”

周叔笑了笑，微微欠身：“吴小爷，打扰了。九爷让我送点东西过来。”

九爷，就是解雨臣。道上的人都这么叫他。

吴邪连忙把他让进来。周叔走进院子，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屋檐下那个抱着木刀、正警惕地看着他的小小身影上。

晨晞今天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小鸭卫衣，辫子是吴邪早上扎的，扎得歪歪扭扭，但总算把头发拢住了。她看到陌生人进来，下意识地往张起灵身边靠了靠。

张起灵正坐在屋檐下看书，抬起眼，看了一眼来人。

周叔对上他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随即露出一个更恭敬的笑容：“张爷也在。九爷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周叔也不在意，转身回到车旁，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搬东西。

一个精致的木箱，两个纸袋，还有一个用红绸包着的小盒子。

他把这些东西一一搬进院子，放在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