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哇！小降谷你居然会随身带糖！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对明日香说：“给你的。”

明日香开心地接过糖果，攥在手心里，甜甜地笑了：“谢谢零叔叔！”

至此，警校组五人全员到齐，而明日香的“团宠”地位，在初见面的十分钟内，便已毫无悬念地奠定。

接下来的时间，公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热闹和生机。

伊达航试图给明日香演示他的“男子汉气概”，结果差点把那个小小的积木城堡一巴掌拍散，惹得明日香惊呼一声，他立刻手忙脚乱地道歉，硬汉形象荡然无存。

诸伏景光则自然而然地接管了厨房，用松田冰箱里有限的食材，魔术般地端出了色香味俱全的午餐，还特意给明日香做了可爱的兔子造型饭团，引得小家伙崇拜不已。

降谷零话最少，大多时候只是靠在窗边看着，但每当明日香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快要摔倒时，他总是第一个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住。当明日香把那个兔子饭团递到他嘴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时，他虽然表情僵硬，却还是低头咬了一小口。

萩原研二则充分发挥他“超级奶叔”的本色，用没受伤的手臂抱着明日香，给她讲着夸张有趣的故事，逗得她咯咯直笑。

而松田阵平，依旧是那个看起来最不耐烦的。他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对周围的喧闹报以嫌弃的“啧”声，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被众人环绕、笑容灿烂的小小身影。

他看着伊达航笨拙的讨好，诸伏景光温柔的照顾，降谷零隐晦的关心，还有萩原研二毫不掩饰的宠爱。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情绪，悄然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

这个曾经冰冷得如同样板间的公寓，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到来，因为这群吵吵闹闹的家伙的涌入，竟然……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他放下杂志，站起身。明日香正好被萩原逗得笑着跑开，一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腿上。她抬起头，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还盛满了未尽的笑意，软软地叫了一声：“爸爸！”

松田阵平低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出手，不是推开，而是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嗯。”他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几乎被诸伏景光在厨房切菜的声音和伊达航的大嗓门盖过。

但足够了。

明日香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像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认可，转身又扑向了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团宠吗？

似乎……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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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班长的心结与和解

警校组的聚会成了常态。松田阵平的公寓，这个曾经被其主人视为隔绝外界堡垒的冰冷空间，如今俨然成了一个小小的、喧闹的据点。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孤寂，而是食物香气、成年男人的谈笑，以及孩童清脆的笑语声。

伊达航是来得最勤快的人之一。他嗓门洪亮，性格豪爽，总能轻易地将气氛炒热，对明日香更是有种近乎笨拙的宠溺，会陪她玩那些幼稚的游戏，容忍她把积木堆到他的板寸头上。但明日香那被系统强化过的【情绪感知】，却总能从他洪亮的笑声和粗犷的动作间隙，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沉郁的阴影。那阴影，通常在他接到某个特定地区的电话，或者无意中看到电视里播放家庭伦理剧的某些片段时，会变得格外清晰。

这天下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阳台讨论着一个新到的改装零件，诸伏景光在厨房准备点心，降谷零则靠在窗边看书，偶尔抬眼看一下客厅里玩闹的伊达航和明日香。

明日香正在给伊达航展示她新学会的“魔术”——把一颗彩色玻璃珠藏在手心，然后假装它消失了。伊达航非常配合地做出夸张的惊讶表情，逗得她咯咯直笑。

玩闹间，明日香口袋里一个不小心被带出来的东西掉在了地上——那是一张皱巴巴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照片。是之前松田阵平整理旧物时，她好奇捡来玩的，照片上是年轻许多的松田，穿着警校制服，与萩原、伊达航等人勾肩搭背，笑得一脸灿烂。

伊达航弯腰帮她捡起照片，目光落在照片上自己那毫无阴霾的笑容上，眼神有瞬间的恍惚，嘴角习惯性扬起的弧度也微微敛起。

明日香敏锐地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她没有立刻拿回照片，而是仰着小脸，看着伊达航，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