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王胖子翻着鱼，自己也咽了咽口水。

吴邪在旁边煮了一锅汤，是用带来的骨头和野菜一起煮的，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混着鱼香，飘满了整个谷地。

晨晞坐不住了，又站起来到处跑。她看到草丛里有好多野花，五颜六色的，黄的、白的、紫的、粉的，星星点点地开着。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摘了一朵小黄花，又摘了一朵小白花，再摘一朵小紫花。她一朵一朵地摘，一边摘一边数，数着数着就忘了，只好重新数。

张起灵坐在火堆边，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跑远了，他就看着那个方向；她跑近了，他就低头看看她手里的花。

晨晞摘了一大把野花，抱在怀里，跑回来。她跑到张起灵面前，把那把花举起来给他看：“爸爸你看！漂亮吗？”

张起灵看着那把五颜六色的、有的还带着泥土和草叶的野花，点了一下头。

晨晞笑了，又跑到吴邪面前：“吴邪叔叔你看！”

吴邪正在搅汤，扭头看了一眼，笑着说：“真漂亮！咱们晨晞会摘花了！”

晨晞又跑到王胖子面前：“胖叔叔你看！”

王胖子正忙着翻鱼，抽空看了一眼，夸张地说：“哇！这花太好看了！比胖叔叔都好看！”

晨晞被逗得咯咯笑，抱着花跑回张起灵身边，坐下，开始研究怎么把这些花弄得更漂亮。

她试着把花编在一起，但编不好，总是散开。她试了几次，有些泄气，嘟着小嘴看着手里的花。

张起灵看着她，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花。

晨晞愣了一下，看着他。

张起灵的手指很灵活，三两下就把那些花编成了一串。不是什么复杂的编法，就是最简单的串在一起，但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挤在一起，竟然真的好看多了。

他把编好的花环轻轻戴在晨晞头上。

晨晞愣住了，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爸爸！”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谢谢爸爸！”

张起灵接住她，任她在自己怀里蹭。

吴邪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端起那锅汤，招呼大家：“开饭了开饭了！都过来！”

王胖子也把烤好的鱼拿过来，金黄色的鱼皮上还冒着油光，香气扑鼻。他摆好碗筷，又拿出带来的馒头和水果，铺了满满一野餐垫。

晨晞戴着那个花环，坐在张起灵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好吃的。

“开动！”王胖子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拿起筷子。

晨晞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又鲜又嫩，带着炭火的香气，好吃极了。她又喝了一口汤，热乎乎的，从嘴里暖到胃里。

她看看身边的张起灵，他正在慢慢地吃着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注意到，他总是把最嫩的鱼肉夹到她碗里。

她看看对面的吴邪，他正和王胖子抢一块最大的鱼肉，抢得热火朝天。

她看看旁边的王胖子，他一边吃一边夸自己手艺好，夸得眉飞色舞。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溪水潺潺地流着，炊烟袅袅地飘向天空。远处有鸟在叫，近处有蝴蝶在飞。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和野花的清香。

晨晞忽然觉得，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吃完饭，大家又休息了一会儿。晨晞靠在她爸爸身上，有些困了，但还是舍不得睡。她听着吴邪和王胖子聊天，听着溪水的声音，听着风从树叶间穿过。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说，“今天真好。”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

“嗯。”他说。

“以后还来吗？”

“来。”

晨晞笑了，把头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洒在那个花环上，洒在那对相依的身影上。

王胖子偷偷拿出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吴邪看到了，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张起灵也看到了，但他没有阻止。

他知道，这些画面，以后会很珍贵。

下午的时候，太阳开始西斜。大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晨晞帮着捡垃圾，把野餐垫上的东西都收起来。她的花环还戴在头上，虽然花已经有些蔫了，但她舍不得摘。

“爸爸，回去还能戴吗？”她问。

张起灵看了看那个花环，说：“能。戴到蔫了为止。”

晨晞满意了，继续帮忙收拾。

回去的路上，她还是被张起灵背着。她趴在他背上，花环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偶尔晃一下，有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她伸手把那片花瓣捡起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