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感动得差点流泪：“小哥，还是你好……”

张起灵没理他，走到晨晞面前，蹲下来。

晨晞立刻凑过去，仰着小脸等他说话。

张起灵伸出手，把她怀里的木刀接过来，也放进了背包里。

“爸爸怎么啦？”晨晞有些不解的问。

“山里带着，不方便。”张起灵说，“回来再练。”

晨晞想了想，点点头。木刀可以不带，但爸爸得带着。

出发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小院，把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颜色。王胖子背着那个硕大的包，走在最前面，像一只负重的蚂蚁。吴邪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两个小点的袋子。张起灵走在最后，牵着晨晞的手，背上背着他那个简单的包。

晨晞一路上都很兴奋。她一会儿问“山里有兔子吗，我们可以抓吗”，一会儿问“我们能采蘑菇吗”，一会儿又说“爸爸抓鱼给我看”。

张起灵一一回答，虽然都是简短的“有”“能”“嗯”，但晨晞已经很满足了。

山路不算难走，是村民经常走的那种小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满斑驳的光影。空气越来越清新，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山间的谷地，不大，但很平坦。一条清澈的小溪从谷地中间流过，溪水潺潺，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谷地周围是茂密的树林，把这片小天地围成一个天然的院子。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就这儿了！”王胖子把背上的大包往地上一放，长出一口气，“可累死胖爷我了！不过这地方值！看看这风景，这溪水，这阳光——完美！”

吴邪也满意地点点头：“确实不错。”

晨晞已经松开张起灵的手，在谷地里跑来跑去。她看到小溪，蹲下来看水里有没有鱼；看到草丛里的野花，伸手摸了摸花瓣；看到一只蝴蝶飞过，追着跑了几步，蝴蝶飞远了，她就站在那里咯咯笑。

张起灵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阳光下跑来跑去，眼睛里有一点淡淡的光。

“开工开工！”王胖子撸起袖子，“胖子我负责做饭，天真你生火，小哥你抓鱼。晨晞……”

他看了看正在追蝴蝶的晨晞，笑了：“晨晞负责玩。”

分工明确，大家各自行动起来。

吴邪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开始搭灶台。他捡了一些大小差不多的石头，围成一个圈，又找了些干树枝和枯叶，准备生火。这活儿他干过不少次，动作还算熟练。

王胖子打开那个硕大的包，开始往外拿东西。锅、碗、勺子、调料、洗好的菜、切好的肉、馒头、面条……一样一样摆出来，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搞展览。

张起灵走到溪边，蹲下来看了看水流。然后他站起身，沿着溪边走了几步，选了一个地方，挽起裤腿，下了水。

水不深，刚没过他的小腿。溪水清澈，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脚踩在鹅卵石上，和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晨晞已经跑过来了，蹲在岸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她看到爸爸像一尊雕塑一样站着，有些着急，小声喊：“爸爸，鱼呢？”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晨晞立刻闭上嘴，瞪大眼睛继续看。

一条鱼游过来了。不大，巴掌长，灰黑色的背，在水里几乎看不见。它游到张起灵脚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游。

就在那一瞬间，张起灵的手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等晨晞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条鱼已经在爸爸手里了，尾巴一甩一甩的，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哇！”晨晞跳起来，“爸爸抓到鱼了！爸爸好厉害！”

张起灵把鱼扔到岸上，继续站在那里，等下一条。

晨晞跑过去看那条鱼。它在草地上蹦来蹦去，晨晞不敢碰，就蹲在旁边看，小脸上满是好奇。

吴邪已经把火生起来了，炊烟袅袅地升起来，飘向湛蓝的天空。王胖子接过那条鱼，熟练地处理起来，一边处理一边夸：“小哥这手艺，绝了！有这一手，以后咱们不愁没鱼吃！”

张起灵又抓了几条，足够吃了，才从水里上来。他的裤腿湿透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晨晞跑过去，拉着他的手往火堆那边走：“爸爸快来烤火，把裤子烤干！”

张起灵任她拉着，在火堆旁边坐下。晨晞也坐在他旁边，靠在他身上，看着王胖子忙活。

王胖子确实是做饭的好手。他把鱼收拾干净，抹上盐和调料，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不一会儿，香气就飘出来了，馋得晨晞直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