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画面，都是他们这些日子的日常。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普通，又那么珍贵。

播放完了，屏幕暗下来。王胖子没有开灯，大家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过了一会儿，吴邪开口，声音有些哑：“胖子，你这……拍得挺好的。”

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那当然，胖爷我什么不会？”

晨晞从张起灵身上爬起来，跑到王胖子面前，仰着小脸说：“胖叔叔，谢谢你。”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不谢不谢，”他说，声音也有点不对劲，“胖叔叔就爱拍这些。以后还要拍好多好多，拍到你长大，拍到你也当妈妈，拍到……”

他说不下去了，低头揉了揉眼睛。

晨晞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她伸出小手，摸摸他的脸，认真地说：“胖叔叔不哭。”

王胖子被她逗笑了，吸了吸鼻子：“没哭没哭，胖叔叔眼睛进沙子了。”

吴邪在旁边笑出声来：“屋里哪来的沙子？”

王胖子瞪了他一眼，把晨晞放下来：“去去去，找你爸爸去。”

晨晞又哒哒哒地跑回张起灵身边，爬到他旁边的椅子上，靠在他身上。

张起灵伸手揽住她，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夜渐渐深了。王胖子把摄像机收起来，吴邪去烧水泡茶。堂屋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晨晞靠在张起灵身上，有些困了，但还是舍不得睡。

“爸爸，”她小声说，“刚才电视里的那个，是真的吗？”

“嗯。”

“那以后还会有吗？”

“会。”

晨晞想了想，又问：“那等我长大了，还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

“能。”他说。

晨晞满意了，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里，洒在那对相依的身影上。

王胖子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轻轻举起摄像机，对准那两个人。

透过镜头，他看到晨晞靠在张起灵身上，已经睡着了。张起灵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按下拍摄键，把这一刻永远地留了下来。

拍完，他放下摄像机，轻轻地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

吴邪端了茶出来，看到他在看摄像机，凑过来小声问：“又拍了？”

王胖子点点头，把刚才拍的那段给他看。

吴邪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的剪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胖子，”他说，“这些以后真的会很珍贵的。”

王胖子点点头，把摄像机收好。

“我知道。”他说。

夜深了，大家都回屋睡了。

堂屋里只剩下月光，和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虫鸣。

那台小小的摄像机，静静地躺在桌上，里面存着无数个瞬间——

晨晞的笑，晨晞的哭，晨晞认真地看着爸爸练刀的样子，晨晞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转圈的样子，晨晞托着腮听吴邪讲故事的样子，晨晞靠在张起灵身上睡着的样子。

那些瞬间，那么平凡，那么普通。

但每一个，都是这个小小的“家”，最珍贵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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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山间野炊

清晨的雾还没有完全散去，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来来来，都带上！野餐垫、水壶、零食、水果……还有这个，防晒的！山里太阳毒！”王胖子像一只忙碌的蜜蜂，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嘴里念念有词。

吴邪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忍不住笑：“胖子，咱们是去野炊，不是搬家。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你懂什么？”王胖子白了他一眼，“野炊就是要准备充分！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一样都不能少！这可是咱们第一次全家进山野炊，必须隆重！”

晨晞站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堆东西。她已经换好了衣服——那件鹅黄色的小鸭卫衣，外面套着吴邪买的浅灰色小开衫，脚上是那双明黄色的雨靴。辫子是吴邪早上扎的，扎得比之前熟练多了，两根小辫子一左一右，系着昨天王胖子新买的彩色皮筋。

她怀里抱着她那柄木刀，一副随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张起灵从屋里出来，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他看到院子里那堆东西，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被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虚，讪笑着说：“不多不多，就这些。我背，我背还不行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从那一堆里挑出几样最占地方的，放进自己的背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