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愣住了。

“晨晞，你这是……”吴邪看着那些小红包，有些反应不过来。

晨晞一个一个发过去。

第一个给吴邪。她双手捧着红包，递到他面前，认真地说：“吴邪叔叔，新年快乐！”

吴邪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画，画着一个戴眼镜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吴邪叔叔”。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有些发热。

“谢谢晨晞。”他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叔叔收到的最好的红包。”

第二个给王胖子。晨晞同样双手捧着，认真地说：“胖叔叔，新年快乐！”

王胖子接过，打开一看——画着一个胖胖的人，穿着花衣服，旁边写着“胖叔叔”。他哈哈大笑，把晨晞抱起来转了一圈：“哎哟，我们晨晞会画胖叔叔了！画得真像！”

第三个给云彩。晨晞把红包递过去：“云彩阿姨，新年快乐！”

云彩接过，打开一看——画着一个穿裙子的人，辫子上系着彩色的丝线，旁边写着“云彩阿姨”。她眼眶红了，把晨晞搂进怀里：“晨晞真乖，阿姨太喜欢了。”

最后一个，晨晞走到张起灵面前。

她站在那里，仰着小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爸爸，双手捧着那个红包，认真地说：“爸爸，新年快乐！”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看着她手里那个歪歪扭扭的红包，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他伸出手，接过那个红包。

打开。

里面是一张画。画上，四个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一个高高的人，穿着深色的衣服；一个胖胖的人，穿着花衣服；一个戴眼镜的人；还有一个穿黄衣服的小人，辫子上系着彩色的丝线。

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爸爸，胖叔叔，吴邪叔叔，晨晞。

张起灵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很久。

画上的四个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

像一家人。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的小人。

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说话，有些着急：“爸爸，你喜欢吗？”

张起灵看着她。

他伸出手，不是揉她的脑袋，而是轻轻地、小心地，把她揽进怀里。

晨晞愣住了，然后也伸出手，抱住他的脖子。

“喜欢。”他说。

声音很低，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很喜欢。”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旁边，吴邪和王胖子看着这一幕，都没有说话。云彩眼眶红红的，偷偷擦了擦眼角。

窗外，鞭炮声开始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村口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夜空被烟花照亮，一朵一朵，五颜六色，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晨晞从张起灵怀里探出脑袋，看向窗外，惊喜地喊：“爸爸你看！烟花！”

张起灵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红的、黄的、绿的、紫的，照亮了整片天空。

晨晞拉着他的手，跑到门口，仰着小脸看。她每看到一朵大的，就兴奋地跳起来：“爸爸快看！那个好大！那个好漂亮！”

张起灵站在她身边，看着那些烟花，也看着她兴奋的小脸。

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烟花的颜色，亮晶晶的，比烟花还好看。

吴邪他们也出来了，站在院子里，一起看烟花。王胖子举起摄像机，把这一刻录下来——满天的烟花，和站在烟花下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放完烟花，大家回到屋里。云彩煮了汤圆，一人一碗，热乎乎的。

晨晞坐在张起灵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汤圆。她吃到一个芝麻馅的，嘴角沾了黑黑的芝麻，张起灵就拿纸巾给她擦掉。

吃完汤圆，云彩去睡了。王胖子也回屋了，说明天还要早起拜年。吴邪收拾着碗筷，让他们父女俩先去睡。

晨晞拉着张起灵的手，走到院子里。

“爸爸，看星星。”她指着天上。

除夕的夜空被烟花染过，此刻已经恢复了宁静。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比平时还要璀璨。

张起灵抬头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她。

晨晞靠在他身上，看着那颗最亮的星。

“爸爸，”她小声说，“新年快乐。”

张起灵看着她。

“新年快乐。”他说。

晨晞笑了，把头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

夜风吹过，带着冬天特有的清冷。那枚长命锁在她胸前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个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小身影，看着她安详的小脸，看着她嘴角那一点笑意。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画，又看了一遍。

四个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