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胖叔叔，吴邪叔叔，晨晞。

他把画小心地折好，放回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个小小的身影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新的一年，开始了。

他知道，这一年，也会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

普通的，平凡的，温暖的，在一起的。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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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古楼的呼唤

年后的雨村，日子像溪水一样缓缓流淌。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没有发芽，但枝头已经冒出了一些细小的、毛茸茸的芽苞。阳光一天比一天暖，照在身上，已经能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晨晞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小鸭卫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面前放着她的小画板。她正认真地画着什么，小脸绷得紧紧的，手里的彩笔一笔一笔地涂着。辫子是云彩走之前给她扎的，系着新买的彩色皮筋，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张起灵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他没有在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院子里的那个小小身影上。

看她低头画画的样子，看她偶尔抬起头看看天空的样子，看她因为画错了而皱起眉头的样子，看她终于画完一笔后满意地弯起嘴角的样子。

他看得很专注，专注到连吴邪走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小哥？”吴邪喊了一声。

张起灵收回目光，看向他。

吴邪的脸色有些不太对，手里拿着一封信。他走到张起灵身边，压低声音说：“刚才有人送来的。你看看。”

张起灵接过信，拆开。

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但内容却让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那是一个地名。

一个坐标。

一些关于张家古楼的描述，明确指向了它的位置，以及……关于“终极”的线索。

信的末尾，只有一句话：“若想知道真相，三月前须到。”

张起灵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很久。

吴邪在旁边等着，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张家古楼，那个传说中的地方，那个藏着小哥身世之谜的地方，那个可能通向一切答案的地方。

他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专心画画的小小身影。

晨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举着她的画对着阳光看。画上，是一个高高的人，旁边是一个小小的人，还有一个胖胖的人和一个戴眼镜的人。四个小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头顶还有一个圆圆的太阳。

她满意地笑了，把画小心地放在旁边，拿起另一张纸，开始画新的。

张起灵的目光，也落在那个身影上。

他看着她在阳光下画画的样子，看着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看着她辫子上那两根彩色皮筋一晃一晃的样子。

他看了很久很久。

吴邪轻声问：“小哥，你去吗？”

张起灵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走到晨晞身边。

晨晞感觉到有人走近，抬起头，看到是他，立刻笑了：“爸爸！你看我画的！”

她把刚才那幅画举起来给他看。画上还是四个小人，但这一次，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个圆圆的东西——大概是汤圆，因为旁边还画着一个碗。

“这是过年吃汤圆！”晨晞兴奋地解释，“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吴邪叔叔，这个是胖叔叔，这个是晨晞。大家都拿着汤圆，一起吃！”

张起灵看着那幅画，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和圆圆的汤圆，看着画上那张开的手臂（大概是想表达大家靠在一起），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晨晞被揉得眯起眼睛，像一只享受抚摸的小猫。

“爸爸，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她睁开眼，期待地看着他。

张起灵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好看。”他说。

晨晞满意了，又低头继续画。

张起灵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檐下。

吴邪还站在那里，等着他的回答。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再说。”

吴邪知道，这个“再说”不是拒绝，而是需要时间。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那天下午，张起灵一直坐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的晨晞。

她画完了画，开始抱着木刀练习步法。她现在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前进后退左移右移，每一步都踩得稳稳的，虽然还是歪歪扭扭，但至少不会再摔跤了。她练完一遍，就会回头看看他，冲他挥挥小手，然后继续练。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脑子里却一直转着那封信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