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他喃喃地说，“我们出来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上全是灰，但笑得像一朵花：“出来了！胖爷我又活下来了！”

黑瞎子靠在一棵树上，难得地没有怼他，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起灵站在那里，抱着晨晞。

晨晞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看着那片废墟。

“爸爸，”她小声问，“那个楼，没了？”

“嗯。”张起灵说。

晨晞想了想，又问：“那我们以后还来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满脸的灰，看着她因为奔跑而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不来了。”他说。

晨晞点点头，靠在他怀里。

“那回家吧。”她说，“我想吃胖叔叔做的饭。”

王胖子听到了，哈哈大笑：“好好好！回家！胖叔叔给你做好吃的！做一大桌子！”

吴邪也笑了，走过来，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

“小哥，回家吧。”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抱着晨晞，往山下走去。

身后，那片废墟静静地躺着，诉说着几千年的秘密。

但那些秘密，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都出来了。

重要的是，他们都活着。

重要的是，他们在一起。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晨晞趴在张起灵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说，“刚才那个门，是你开的吗？”

“嗯。”

“爸爸好厉害。”

张起灵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阳光越来越亮。

山路越来越宽。

家，越来越近。

----------------------------------------

第60章 崩塌中的逃亡

石门在身后轰然落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以为暂时安全了。

但只是暂时。

脚下的大地还在震动，头顶的岩壁还在簌簌落下碎石。他们所在的这条逃生通道，虽然暂时避开了核心墓室的崩塌，但整座古楼都在解体，没有任何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快走！”黑瞎子大喊一声，率先沿着通道往前冲。

吴邪和王胖子紧随其后。

张起灵抱着晨晞，跑在最后。

晨晞被他紧紧护在怀里，只听到周围轰隆隆的巨响，什么都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爸爸的心跳，很快，很快，但他的手臂很稳，把她抱得紧紧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小手，也抱住他的脖子。

她知道现在不能吵，不能闹，不能让他分心。

通道很长，弯弯曲曲，不知通往何处。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裂纹，有些地方已经有碎石滚落。地面也在开裂，裂缝像蛛网一样蔓延，每一步都可能踩空。

“前面有岔路！”吴邪喊道。

黑瞎子脚步不停：“走左边！我记得来时的方向！”

他冲进左边的通道。

王胖子紧跟其后，一边跑一边骂：“这破楼，盖了几千年，塌起来倒挺快！”

话音未落，头顶一块巨大的石头轰然落下，正好砸在他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碎石溅了一身，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快跑！”吴邪拼命挥手，驱散眼前的灰尘。

张起灵抱着晨晞，从灰尘中冲出来，继续往前跑。

晨晞被呛得咳了两声，但没哭。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一些。

跑着跑着，前面的黑瞎子忽然停下来。

“没路了！”

吴邪冲过去一看，心凉了半截。

通道到了尽头，但出口被一块巨大的石门堵住了。那门和之前他们遇到的一模一样，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但没有机关，没有把手，根本打不开。

“往回走！”王胖子喊。

但回头一看，来时的路已经被刚才的落石彻底堵死了。

前后都是绝路。

地面还在震动，周围的裂纹越来越大，碎石不断落下。

“完了完了完了……”王胖子喃喃地说。

黑瞎子握紧手里的刀，盯着那道石门，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张起灵把晨晞放下来，让她站在自己身边。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晨晞，”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一会儿，跟吴邪叔叔走。”

晨晞愣住了。

“爸爸？”

张起灵没有解释。他站起身，看向吴邪和王胖子。

“我带他们去另一边。”他说，“你们，带她找别的路。”

吴邪一下子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小哥，你疯了吗？！”

张起灵没有理他，只是把晨晞的手放在吴邪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