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的人。”

“那他是好人吗？”

张起灵想了想。

“是。”他说。

晨晞点点头，又问：“那他为什么躺在那里？”

“因为死了。”

晨晞愣了一下，小脸上露出一点难过的表情。

“死了很久吗？”

“很久。”

“那他一个人躺在那儿，不孤单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看着她因为这个问题而微微皱起的眉头。

他想起那具棺椁，想起那些刻在上面的铭文，想起那个等了千年的灵魂。

“现在不孤单了。”他说。

晨晞眨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

晨晞愣住了。

她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认真地说：“那我以后有空来看他。”

张起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他说。

吴邪在前面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王胖子也听到了，在后面喊：“晨晞，你还要来看他啊？那地方多吓人！”

晨晞认真地说：“不吓人。他等了好久，没人陪他。我去了，他高兴。”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这丫头，心可真善……”

走了一段，晨晞又问：“爸爸，那个发光的，是我手臂上那个吗？”

“嗯。”

“那我们以后都会发光吗？”

张起灵想了想。

“不会。”他说，“只有需要的时候。”

“什么时候需要？”

“就像刚才那样。”

晨晞点点头，又问：“那爸爸的烙印，现在还亮吗？”

张起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个云纹烙印，此刻静静地待在那里，没有任何光。

“不亮。”他说。

晨晞伸出自己的手臂，也看了看。那枚烙印，也是暗的。

“那它什么时候再亮？”

“不知道。”

晨晞想了想，忽然笑了。

“没关系，”她说，“不亮也没关系。反正爸爸在。”

张起灵看着她。

看着她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笑而露出的那几颗小米粒般的牙齿，看着她脸上那一点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快乐。

“嗯。”他说。

吴邪在前面听着，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刚认识张起灵的时候，那个人一天说不了三句话。问十句答一句，还都是“嗯”“哦”“不知道”。

现在呢？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晨晞问什么，他都答。

一句一句地答。

虽然都是短句，但每一个问题都认真回答。

这就是变化吧。

因为她在。

所以他愿意说。

王胖子在后面也听到了。他嘿嘿笑着，心想：这一趟虽然差点把命搭进去，但值了。

能看到小哥这样，值了。

太阳完全落下去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镇上。

找了家小旅馆住下，简单吃了点东西。晨晞吃了满满一碗面，小嘴上全是油，张起灵拿着纸巾给她擦。

“爸爸，”她吃完面，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提问，“明天能到家吗？”

“能。”

“那胖叔叔明天做好吃的吗？”

张起灵看向王胖子。

王胖子连忙点头：“做做做！明天到家就给晨晞做好吃的！”

晨晞满意了，又看向吴邪：“吴邪叔叔，明天还讲故事吗？”

吴邪笑了：“讲，想听什么？”

晨晞想了想，说：“讲兔子。”

“好，讲兔子。”

晨晞笑了，靠在张起灵身上，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又困了。

张起灵把她抱起来，往房间走。

走到门口，晨晞忽然问：“爸爸，黑叔叔呢？”

“走了。”

“去哪儿了？”

“有事。”

晨晞点点头，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再来？”

张起灵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会来的。”

晨晞放心了，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张起灵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她在枕头上蹭了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好像是“爸爸”。

好像是“星星”。

他听不清。

但他知道，她在叫他。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睡得很香，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露在外面的小手。

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温温的。

在他手心里。

他握了一会儿，然后松开，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他低声说。

窗外，月亮很亮。

明天，就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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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雨村的新生

回到雨村的第一个清晨，晨晞是被熟悉的鸟鸣声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