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的，凉凉的，像最好的丝绸。

那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晨晞抓着那缕白发，仰着小脸，看着那双紫色的眼睛。

她想起系统说的——教会他“何为情，何为家”。

家是什么？

对她来说，家就是和爸爸在一起。

不管在哪个世界，不管爸爸是谁。

她张开小嘴，用她最软、最糯的声音，喊了一句：

“父君，饿。”

整个太晨宫都安静了。

那紫衣白发的人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可以被称为“情绪”的东西。

那是什么？惊讶？困惑？还是某种他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至极的感觉？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晨晞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喊错了。

然后，他开口了。

“父君？”

那声音依旧慵懒，依旧清冷，但似乎多了一丝什么。

“你叫本君……父君？”

晨晞点点头，把那缕白发抓得更紧了。

那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那手指微凉，带着淡淡的仙气，碰在她额头上，痒痒的。

晨晞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脆，软糯，在空旷的太晨宫里回荡。

那人看着她的笑，收回手，垂下眼帘。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弧度太小了，小得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窗外，云海翻涌，金光万道。

太晨宫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它的主人，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数百万年的孤独，即将被一个小小的、抓着他白发的、喊他“父君”的幼崽，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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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太晨宫的意外来客

晨晞抓着那缕白发，仰着小脸，等了很久。

但那人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幽深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的手还停在她额前，指尖微凉，却也没有收回。

晨晞有点懵。

她喊了父君，他说了饿，然后呢？按照前几个世界的经验，这时候爸爸应该会把她抱起来，或者至少问问她从哪里来。可这位……就这么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决定再试一次。

“父君，”她晃了晃手里那缕白发，“饿。”

这次声音更大了些，还带着一点点委屈——她是真的饿了。系统每次传送都不给饭吃，这个习惯太不好了。

那人终于有了反应。

他垂下眼帘，看了看被她抓在手里的那缕白发。然后他抬起手，轻轻一拂——

晨晞只觉得手里一空，那缕白发已经滑走了。她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小嘴瘪了瘪。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坐直了身子。

他一动，整个人的气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刚才还是慵懒地倚着，现在坐起来，那种无形的威压就扑面而来。晨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脚跟绊到衣摆，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她坐在地上，仰着小脸，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那人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太晨宫里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晨晞自己的心跳声。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但对晨晞来说像过了很久——那人终于开口了。

“你叫本君父君，”他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可知本君是谁？”

晨晞想了想。

她知道。系统告诉她的。东华帝君，天地共主，太晨宫的主人。

但她不能说系统。

她歪着头，认真地说：“父君。”

那人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就这两个字？”

晨晞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想了一会儿，努力组织语言：“父君就是父君。晨晞的父君。”

那人沉默了。

他看着她坐在地上，小小的一团，月白色的衣服上沾了灰尘，头发也有些乱，但那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他，一点不怕。

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生灵。有怕他的，有敬他的，有求他的，有躲他的。但从来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小小的幼崽一样，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喊他父君，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从榻上起身。

这一动，晨晞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人已经到了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好高。

她坐在地上，仰着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紫色的衣袍垂下来，在她面前形成一道深色的帘幕。

他蹲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晨晞愣住了——他居然蹲下来了？刚才还高高在上的神尊，现在蹲在她面前，和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