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东华，看着他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静的脸，看着他幽深的紫色眼眸，看着他那双放在自己背上的手。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指。

抓得紧紧的。

东华低头看着那只抓住自己手指的小手。

那手小小的，软软的，还带着泪，湿乎乎的。但抓得很紧，紧得像怕他再跑掉一样。

他没有抽开。

他就那么让她抓着。

“做噩梦了？”他问。

晨晞点点头，抽抽噎噎地说：“梦到父君走了……晨晞追不上……父君不见了……”

东华沉默着。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红红的、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哭泣而皱成一团的小脸，看着那只紧紧抓着自己手指的小手。

他想起梦里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

他想起她追不上时的那种绝望。

他活了数百万年，做过无数梦，也见过无数人做梦。但从来没有人，因为梦到他走了，哭成这样。

从来没有人，这么害怕失去他。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动作还是很生疏，但很轻，很慢。

“梦是假的。”他说，“本君在这里。”

晨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眼泪又流下来了。

但她点了点头。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

“不走？”

“不走。”

“一直在这里？”

东华看着她。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小手，看着她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

他沉默了一瞬。

“嗯。”他说。

晨晞又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慢慢不哭了。

但她还是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松开。

“父君，”她小声说，“你能不能……不要走？”

东华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抱起来。

晨晞被他抱在怀里，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东华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靠在床头，让她趴在自己怀里。

“睡吧。”他说。

晨晞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但她的小手，还抓着他的衣服，抓得紧紧的。

东华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慢慢平静下来的小脸，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看着她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那只小手。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很慢，很轻。

太晨宫里安静极了。只有月光，只有风声，只有怀里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不知道这样坐了多久。

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

他只知道，她在他怀里，睡得很香。

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不知道在梦什么好事。

他看着那张小小的睡脸，那双幽深的紫色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融化。

活了数百万年，他从来没有这样陪过谁。

从来没有这样守过谁一夜。

但现在，他在这里，她在他怀里。

她睡得安心。

他就这样守着。

月光渐渐移动，从窗户这边移到窗户那边。夜风吹过，带来云海特有的清凉。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

“本君在。”他低声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她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好像是“父君”。

好像是“不走”。

他听不清。

但他知道，她在叫他。

他又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户，落在他身上，落在她脸上。

她还在睡。

他还在守。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不知道，他守了她一夜。

从她哭着喊“爸爸”的那一刻起，一直守到现在。

司命早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帝君靠在床头，小帝姬趴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帝君的手放在小帝姬背上，轻轻地拍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司命愣住了。

然后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他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下：

“某年某月某日夜，小帝姬做噩梦，帝君守了一夜。帝君拍小帝姬的背，拍了一夜。帝君说‘本君在’，说了很多遍。天亮的时候，帝君还在守。”

记完，他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眼眶又热了。

“帝君啊，”他小声说，“您终于……有人让您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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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亲子任务

晨晞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