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秘密，他会守着。

而她，他会一直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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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东华的发现

东华注意到晨晞的异常，是从第三天开始的。

第一天，她午睡醒来后不见了踪影。仙娥们找了一圈，最后在花园里找到她，她正蹲在池塘边看鱼，一切正常。

第二天，又是午睡后。这次她在后殿的走廊里被发现，正在追一只蝴蝶。

都很正常。

但东华注意到了——她回来的时间，总比平时晚一点点。她的鞋子上，偶尔会沾到一些不太一样的泥土。她的头发里，偶尔会夹着一片小小的、不是花园里那些花的花瓣。

他没有问。

第三天，他决定去看一看。

那天下午，晨晞照例午睡醒来。她在床上滚了两圈，爬起来，自己穿好衣服，然后哒哒哒地往外跑。

东华站在廊柱后面，看着她跑远。

然后他抬脚跟了上去。

她穿过花园，绕过那座假山，走过一条小径。那条路越来越偏，越来越安静，东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最后，她停在一片树荫下。

东华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她。

她面前，是一株小小的树。那树很普通，太晨宫里随处可见的那种，开着淡金色的花，不算特别漂亮，也不算特别香。

但晨晞蹲在它面前，仰着小脸，笑得特别开心。

“小太阳！”她喊它，“晨晞来看你了！”

东华微微一愣。

小太阳？

他看向那棵树。阳光下，那些淡金色的花确实在发光，像一个个小小的太阳。

她给它起了名字。

晨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个小小的水囊，不知道她从哪儿弄来的。她打开盖子，小心翼翼地往树根上浇水。

“小太阳，今天喝水。”她一边浇一边说，“晨晞特意给你带的。花园里那个池塘的水，可甜了。”

东华看着那个小小的水囊，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浇完水，把水囊收好，然后坐下来，背靠着树干。

“小太阳，”她开始说话，“今天父君给晨晞讲了故事。”

东华愣住了。

他什么时候给她讲过故事？

晨晞继续说：“是司命伯伯讲的故事，父君在旁边听。父君没有说话，但他在听。晨晞偷偷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晨晞。”

她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小太阳，父君的眼睛是紫色的，好漂亮。晨晞最喜欢看父君的眼睛。”

东华站在那里，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话。

“小太阳，今天晨晞吃了面。父君让司命伯伯去凡间买的，还是热乎的。晨晞让父君尝一口，父君吃了。父君不爱吃凡间的东西，但他吃了。小太阳，你说父君是不是喜欢晨晞？”

她抱着膝盖，歪着头，像是在等那棵树回答。

树当然不会回答。

她自己点点头，替它回答：“肯定喜欢。父君最喜欢晨晞了。”

东华听着，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小太阳，今天晨晞画了画，画的是父君和晨晞，还有小太阳。等下次带来给你看。”

“小太阳，你今天开得真好看。那些花，一朵一朵的，像小太阳一样亮。晨晞看着它们，就觉得好高兴。”

“小太阳，你说父君知不知道晨晞每天来找你呀？”

她想了想，又自己回答：“应该不知道吧。父君每天都很忙，要看好多好多的公文。晨晞来的时候，父君都在正殿里。”

东华站在树后，没有说话。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但她不知道他知道。

这是她的秘密。

他不想打扰。

晨晞说累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太阳，晨晞有点困。在这里睡一会儿好不好？”

她抱着膝盖，把头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那些金色的花在她头顶轻轻晃动，像是在守护着她。

东华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她睡着了。

安安静静的，小脸上还带着一点笑意。

他慢慢从树后走出来，走到她身边。

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安详的小脸，看着她抱着膝盖蜷缩成一团的样子，看着她嘴角那一点浅浅的笑。

他又看向那株树。

普通的树，普通的花。太晨宫里有无数这样的树，从来没有人多看它们一眼。

但她给它起了名字。

叫小太阳。

因为它像太阳一样亮。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飞出，落在那株树上。那光芒融入树干，渗进每一朵花，每一片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