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了一个小小的法术——让这棵树开得更久一些，让它不会凋谢，让它一直开着金色的花，像一个个小太阳。

这样，她每次来，都能看到花开。

这样，她会高兴。

他做完这些，又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他弯下腰，轻轻把她抱起来。

她动了动，嘴里嘟囔了一句：“小太阳……”

然后靠在他怀里，继续睡。

东华抱着她，慢慢往回走。

走到半路，她醒了。

她揉揉眼睛，看到自己在他怀里，愣了一下。

“父君？”

“嗯。”

“你怎么来了？”

东华低头看着她。

“路过。”他说。

晨晞眨眨眼，似乎不太相信。但她很快就忘了这个，因为她想起一件事。

“父君，”她小声说，“晨晞刚才去看小太阳了。”

“嗯。”

“小太阳是一棵树，开金色的花，可好看了。”

“嗯。”

“晨晞每天都去看它，给它浇水，和它说话。”

东华看着她。

“你告诉本君，”他说，“不怕本君不让你去？”

晨晞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不会的。”她说，理所当然，“父君最好了。”

东华沉默了。

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信任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

“为什么？”他问。

晨晞歪着头，想了想，说：“因为父君是晨晞的父君啊。”

因为你是我的父君。

就这么简单。

东华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嗯。”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里，有太多太多。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父君，”她小声说，“晨晞好喜欢你。”

东华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花园里的花香。

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

那株金色的树，还站在那里。

花，开得更盛了。

像一个个小太阳。

永远都不会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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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一次生病

那天夜里，太晨宫格外安静。

月光如水，洒满长廊。云海在远处缓缓翻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悠长而遥远。

晨晞躺在床上，睡得并不安稳。

她翻来覆去，一会儿踢开被子，一会儿又蜷缩成一团。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一些。

但她没有醒。

她只是睡着，做着乱七八糟的梦。

梦里，她好像在火炉边烤火，热得难受。她想喊父君，但喊不出声。她想去抓什么，但什么都抓不到。

“唔……”

她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门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好经过。

东华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今晚没有睡，只是在太晨宫里随意走着。走到她的寝殿附近，他忽然听到了什么。

那不是她平时的呼吸声。

他推开门，走进去。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他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被子里，小脸通红，眉头紧皱着。

他快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

烫的。

东华的手顿了一下。

他活了数百万年，见过无数生死，处理过无数危机。但此刻，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发烧。

他知道这个词，知道它的意思。凡间的孩子经常发烧，处理不当会有严重的后果。

但她不是凡间的孩子。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司命。”

声音不大，但瞬间穿透了太晨宫的重重殿宇。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司命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他衣冠不整，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帝、帝君？出了什么事？”

东华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发烧了。”

司命愣住了。

他连忙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晨晞的额头。确实是烫的，而且温度不低。

“这、这……”他也有点慌了，“帝君，小帝姬这是……这是病了？”

东华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该怎么办？”

司命被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知道，帝君这是在问他——如果答不出来，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他拼命回想自己几十万年来积累的见闻。

“发烧……发烧……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帝君，孩子发烧，要先降温！用冷水敷额头，擦身，让体温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