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夹了一只虾，又嫩又滑，好吃极了。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小嘴上全是油。

东华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偶尔帮她夹菜，偶尔帮她擦嘴。

周围的神仙们看着这一幕，都傻了眼。

帝君！那个高高在上的、清冷疏离的帝君！在给孩子夹菜！在给孩子擦嘴！

他们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连宋也在，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看什么看？”他对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神仙说，“没见过帝君带娃？”

那神仙连忙摇头：“见、没见过……”

连宋得意地喝了口酒：“少见多怪。”

宴会进行到一半，龙王提议让大家表演节目助兴。

各路神仙纷纷展示自己的才艺——有舞剑的，有弹琴的，有变戏法的，有吟诗的。

晨晞看得很认真，每表演完一个，就用力拍手。

轮到东海的一位公主表演。她跳了一支舞，舞姿优美，赢得满堂喝彩。

跳完之后，她忽然走到晨晞面前，笑着说：“小帝姬，要不要也来表演一个？”

晨晞愣住了。

她看看那位公主，又看看东华。

东华看着她。

“想去就去。”他说，“不想去就不去。”

晨晞想了想，点点头。

她从东华怀里滑下来，站在殿中央，面对那么多神仙，有点紧张。

但她想起父君说过——不怕。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唱起来。

唱的是云彩阿姨教她的那首瑶歌。

没有歌词，只有调子。

“呀——啰——耶——啰——呀——耶——”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山风拂过竹林，像溪水流过青石。在龙宫的大殿里回荡，和那些仙乐完全不同。

殿里安静了。

那些神仙们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陶醉。

连宋放下酒杯，认真听着。

司命站在角落里，眼眶又热了。

晨晞唱完了，殿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东华鼓起了掌。

他是第一个。

然后所有人都跟着鼓掌，掌声如雷。

晨晞站在那里，被那么多掌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东华。

东华对她点了点头。

她笑了，哒哒哒地跑回去，扑进他怀里。

“父君，晨晞唱得好不好？”

东华低头看着她。

“好。”他说。

晨晞高兴得把脸埋在他怀里蹭了蹭。

宴会结束后，龙王亲自送他们到宫门口。

“帝君，小帝姬，欢迎下次再来！”

晨晞冲他挥挥手：“龙王伯伯再见！”

龙王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回去的路上，晨晞又看到了那些鱼。她趴在东华肩膀上，看着它们游来游去。

“父君，”她忽然说，“龙宫真好玩。”

“嗯。”

“下次还来好不好？”

“好。”

晨晞想了想，又问：“下次能不能带小太阳来？”

东华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太阳是树。”他说。

“树不能来吗？”

“……不能。”

晨晞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晨晞回去讲给小太阳听！告诉它龙宫什么样，鱼什么样，虾什么样！”

东华低头看着她那兴奋的小脸，没有说话。

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回到太晨宫，晨晞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小太阳。

她蹲在那棵金色的花树下，絮絮叨叨地讲着今天的事。

“小太阳，晨晞今天去龙宫了！海里好漂亮，有好多好多鱼！还有虾，还有蟹，都好好吃！”

“父君给晨晞夹了好多菜，还给晨晞擦嘴。”

“晨晞还唱了歌！好多人都鼓掌了！”

“父君说晨晞唱得好听！”

她讲得眉飞色舞，小树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听她说话。

东华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走过去。

那是她的秘密。

他只是在远处看着。

看着她在夕阳下笑得那么开心，看着她对着一棵树絮絮叨叨，看着她把所有的快乐都分享给她的“小太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太晨宫。

那株金色的花树下，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对着它说话。

远处的廊柱后面，一道紫色的身影，正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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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明珠的故事

晨晞从东海龙宫带回来很多礼物。龙王伯伯太热情了，临走的时候塞了一大堆东西——有珊瑚做的摆件，有贝壳串成的风铃，有拳头大的珍珠，还有一颗会发光的珠子。

“这是夜明珠，”龙王弯着腰对她说，“晚上会发光，给小帝姬照着睡觉。”

晨晞捧着那颗珠子，眼睛都亮了。那珠子有鸡蛋那么大，圆圆的，滑滑的，白天看起来是淡淡的乳白色，像一颗凝固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