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那棵树会亮一下。很轻，很淡，像在回应她。东华站在远处，看着那光。他施的法术，在和她呼应。不是他在和她呼应，是那棵树。它记住了她，记住了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拥抱。它在等她，每天等，和她等父君一样。

那天晚上，晨晞靠在东华怀里，抱着夜明珠。“父君，小太阳会发光，夜明珠也会发光。它们都会发光。”

“嗯。”

“父君也会发光。”

东华低头看着她。“本君不会发光。”

“会。父君的眼睛会发光。紫色的，亮亮的，晨晞好喜欢。”

东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倒映着他影子的眼睛。“嗯。”

晨晞笑了，把脸埋在他怀里。“父君，晨晞今天好高兴。小太阳在等晨晞，夜明珠在等晨晞，父君也在等晨晞。晨晞好幸福。”

东华看着她。“本君也幸福。”

晨晞抬起头。“真的？”

“真的。”

她笑了，把夜明珠往他那边推了推。“那我们一起幸福。”

东华抱着那颗珠子。“好。”

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在梦什么。也许是梦到小太阳，梦到那些金色的花，梦到那棵树在等她。

东华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看向窗外。月亮很亮，云海很白。太晨宫很安静。那棵树在花园里，安安静静地站着，金色的花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它在等她，明天还会等。

东华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她睡得很香，小手还抓着他的衣襟。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闭上眼睛。

花园里，那棵树亮了一下。很轻，很淡，像在说晚安。

司命路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那光。他停下来，看着那棵发光的树。他认识这棵树，是小帝姬的“小太阳”。他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发光，但他知道，那是帝君的手笔。帝君在守护小帝姬的秘密，也在守护这棵树。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慢慢走开。

太晨宫的夜，很静，很美，很暖。树在发光，花在开放，她在睡觉，他在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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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凤九的陪伴

凤九又来太晨宫了。

这次不是来小住的，是来长住的。白浅要出远门，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便把凤九托付给东华。凤九站在太晨宫门口，背着一个小包袱，扎着双丫髻，眼睛亮亮的。“帝君，我又来了！”东华看着她，没有说话。凤九也不在意，反正帝君一直都是这样的。她转头看到晨晞，跑过去。“晨晞！我来了！”

晨晞也跑过去。“凤九姐姐！”两个小丫头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从那天起，太晨宫又热闹了。比以前还热闹。因为凤九比晨晞大，比晨晞高，比晨晞懂得多。她会背诗，会写字，会给晨晞讲故事。她还会做饭——虽然做得不好，但晨晞觉得很好吃。

每天早上，凤九和晨晞一起吃面。晨晞吃一碗，凤九吃两碗。吃完面，凤九教晨晞写字。“这个字念‘晨’，早晨的晨。你的晨。”“这个字念‘晞’，晨曦的晞。也是你的。”“这个字念‘东’，东华的东。你父君的。”“这个字念‘华’，东华的华。也是你父君的。”晨晞认真地写，一笔一画，写得歪歪扭扭。凤九在旁边看着，耐心地纠正。“这里要直，不能弯。那里要短，不能长。”晨晞改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写好了。她举起来给东华看。“父君！晨晞写的！”东华接过来，看着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晨、晞、东、华。“写得好。”晨晞笑了，把那张纸小心地收好，放进她装宝贝的箱子里。

下午，凤九和晨晞一起去看小太阳。两个小丫头手拉手跑到花园里，蹲在树下，仰着头看那些金色的花。“晨晞，你的树真好看。”“嗯！小太阳最好看了！”凤九摘了一朵花，别在晨晞头上。晨晞也摘了一朵，别在凤九头上。两个小丫头对着笑，笑个不停。

东华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凤九来了之后，晨晞笑得更开心了。她不再只是靠着他，不再只是拉着他的手，不再只是看着他。她有朋友了，一个和她一样大的、会陪她玩、会教她写字、会和她分享秘密的朋友。

晚上，凤九和晨晞一起睡。不是睡在东华的寝殿，是睡在晨晞自己的寝殿。晨晞已经很久没有在自己的寝殿睡了，她被掳走之后，一直睡在父君那里。但凤九来了，她想和凤九一起睡。

“父君，晨晞今晚和凤九姐姐睡。”她站在东华面前，仰着小脸说。

东华看着她。“不怕？”

晨晞想了想。“有一点。但凤九姐姐在，晨晞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