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17)
亭中气氛轻松,众人随意聊着近日趣闻。宫子羽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健谈,从后园山茶说到前日猎到的野味,又说起羽宫侍卫新创的剑阵,妙语连珠,逗得宫紫商笑个不停。金繁虽话少,但偶尔接一两句,神色也比平日柔和。
芊羽安静听着,偶尔微笑应和。她能感觉到,宫子羽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带着善意的好奇,却并无咄咄逼人之感。
“说起来,”宫子羽忽然将话题转向芊羽,“芊羽姑娘在徵宫这些时日,可还习惯?远徵弟弟那性子,没为难你吧?”
芊羽放下茶盏,温声道:“远徵公子待我很好,教我许多药理。”
“那就好。”宫子羽点点头,眼中笑意更深,“他啊,面冷心热,就是不会表达。你多担待。”
这话说得像个操心弟弟的兄长。芊羽想起宫远徵提及宫子羽时那副“不以为然”却又隐隐认可的神情,心中了然——这对堂兄弟,关系其实比表面看起来要亲近。
聊着聊着,天色渐晚。夕阳斜照进凉亭,将众人的影子拉长。
金繁起身去添炭火,刚拿起火钳,动作却忽然一滞。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左手下意识按住了右侧肋下。
“金繁?”宫子羽最先察觉不对。
“……没事。”金繁深吸一口气,试图直起身,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旧伤而已,一会儿就好。”
但显然不是“一会儿就好”的程度。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呼吸也变得粗重。宫紫商慌了神,忙扶住他:“又发作了?药呢?你带的药呢?”
金繁咬着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然而这次发作似乎比以往都重,药效迟迟未显,他疼得单膝跪地,手指深深抠进石凳边缘,骨节发白。
“我去叫医官!”一名侍卫统领转身要跑。
“等等。”芊羽忽然开口。
亭中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站起身,走到金繁面前,蹲下身。金繁抬眼看她,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眸此刻因疼痛而涣散,却依然竭力维持着清醒。
“金侍卫,”芊羽轻声问,“伤在右肋下三寸,是钝器重击所致?伤及肺脉,每逢阴雨天或劳累过度便会发作,对吗?”
金繁瞳孔微缩:“你……”
“我略通疗愈之法。”芊羽没有解释太多,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点粉色光华自她指尖浮现,凝成三片半透明的桃花瓣,花瓣边缘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三片花瓣轻飘飘落下,贴在金繁右肋下的位置,随即融进衣料,消失不见。
下一刻,金繁的身体明显一松。
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额角的冷汗不再渗出,按在肋下的手也缓缓松开。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被剧痛攫住的紧绷感,已然消散。
“这……”金繁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肋,又抬头看向芊羽,“刚才那是……”
“暂时压制了伤痛。”芊羽站起身,因为消耗灵力而脸色微白,但语气平静,“但要根治,需要长时间调理肺脉。我回去后,可以配些温养经脉的药茶方子,金侍卫每日服用,配合内力疏导,三月内应可见效。”
亭中一片寂静。
宫子羽看着芊羽,眼中闪过惊讶、深思,最终化为温和的笑意。他亲自斟了杯热茶递给芊羽:“芊羽姑娘,多谢。”
宫紫商更是直接扑过来,抓住芊羽的手:“小芊羽你也太厉害了!金繁这旧伤都好几年了,医官都说只能养着,你居然能治?”
“只是暂时缓解。”芊羽实话实说,“根治需要时间。”
“那也很了不起了!”宫紫商眼睛亮晶晶的,“以后金繁就拜托你啦!”
金繁此时已完全缓过劲来。他站起身,对芊羽郑重抱拳:“多谢姑娘援手。此恩金繁铭记。”
“金侍卫客气了。”芊羽侧身避礼,“同在宫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宫子羽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他招招手,让侍女重新上了热茶点心,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只是这次,众人再看芊羽的目光,已与初时不同——那里面多了认可,多了尊重,也多了几分亲近。
茶会继续,直到暮色四合。
临走时,宫子羽亲自送芊羽到羽宫门口。晚风拂过他月白的衣袖,他停下脚步,温和地看着芊羽:
“芊羽姑娘,今日多谢你。以后若有什么事,或是远徵弟弟那儿待闷了,随时来羽宫坐坐。”他顿了顿,笑道,“在我这儿,你就当多个兄长。不必拘礼。”
这话说得恳切。芊羽心头微动,屈膝行礼:“多谢子羽公子。”
“叫子羽哥哥就好。”宫子羽眨眨眼,“紫商都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