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羽从善如流:“子羽哥哥。”

“这就对了。”宫子羽满意地点头，目送她踏上回徵宫的小径。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粉白衣裙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发间那枚桃花珍珠簪随着步伐轻晃。

宫紫商不知何时凑到宫子羽身边，小声说:“怎么样？我说小芊羽很好吧？”

“是很好。”宫子羽目送那身影消失在转角，轻声说，“远徵弟弟这次，倒是捡到宝了。”

“何止是宝！”宫紫商笑嘻嘻地，“我看啊，是捡到个会疼人的小仙女！”

两人相视一笑。

远处徵宫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芊羽走在青石板路上，掌心还残留着施展桃花疗愈后的微热。

【系统提示:任务进展更新。社交网络扩展，获得羽宫主要人物认可。团宠指数提升。当前遗憾感知度:18%】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温柔地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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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角宫的考核

改良百草萃在宫门内悄然流转开的第三日，角宫的传令到了。

来的是角宫的总管，一位姓赵的中年男子。他站在徵宫主殿前，身姿笔挺如松，对迎出来的宫远徵行了一礼，声音平稳无波:

“远徵公子，角宫主请您与芊羽姑娘过去一趟。关于前日羽宫茶会之事，以及百草萃改良的细节，角宫主有些话要问。”

宫远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但很快恢复平静:“知道了。我们稍后便到。”

总管退下后，宫远徵转身看向站在廊下的芊羽。晨光洒在她粉白的衣裙上，她手里还拿着刚从药圃摘下的几株薄荷，指尖沾着露水，神色平静，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传唤”并不意外。

“哥不会无缘无故叫人。”宫远徵走到她面前，声音压低，“羽宫茶会那日，你帮金繁疗伤的事，他肯定知道了。还有百草萃……改良虽成功，但新药方涉及金纹龙胆草这种罕见药材，他必定要亲自过问。”

芊羽将薄荷放进竹篮，用帕子擦了擦手:“我明白。角宫主谨慎是应该的。”

宫远徵看着她淡然的神情，沉默片刻，忽然道:“待会儿无论哥问什么，你照实回答便是。但若他问起你能力的‘来源’……就说是我徵宫试验药物时意外激发，你也不知所以。”

这是在教她如何应对最敏感的问题。

芊羽抬起眼，对上少年那双幽深的眸子。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种隐晦的……回护。

“好。”她轻声应道。

角宫的氛围与徵宫、羽宫都不同。

穿过那道黑铁铸造的厚重宫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种近乎肃杀的寂静。青石板地面扫得不见一片落叶，两侧廊柱上雕刻着狰狞的兽首，檐下悬挂的不是灯笼，而是一排排擦拭得锃亮的青铜风铃，风过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像远山的钟鸣。

正殿前立着两排黑衣侍卫，个个腰佩长刀，目不斜视，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赵总管引着两人走进正殿。

殿内空旷，光线昏暗。四壁悬挂着巨幅的山河舆图、边境布防图，以及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兵器。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书案，案后坐着一个人。

宫尚角。

他今日未着常服，而是一身玄色绣银纹的宫主正装，长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此刻正垂眸看着案上的一份卷宗，听到脚步声也未抬头，只抬手做了个“稍候”的手势。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宫远徵在书案前三步处站定，身姿笔直。芊羽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同样安静地垂手而立。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宫尚角才放下卷宗，抬起眼。

那双眼睛与宫远徵有几分相似，却更为深沉，像结了冰的深潭，所有的情绪都沉在底下，表面只有一片冷冽的平静。他的目光先落在弟弟身上，停留片刻，确认他无恙后，才缓缓移向芊羽。

“芊羽姑娘。”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宫门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回角宫主，一切都好。”芊羽依礼回应，不卑不亢。

“那就好。”宫尚角微微颔首，从案上拿起另一份文书——是黄玉执事当初关于“树灵化形”的调查报告，“你的身份，长老院已有定论:既与灵桃树同源，又确实具备疗愈草木之能，暂可视为宫门‘客卿’，享药童待遇，但需遵守宫门规矩。”

他说得平淡，但芊羽听得出，这“定论”背后必然有一番争论与权衡。

“多谢角宫主。”她低头行礼。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争取来的。”宫尚角将文书放回案上，十指交叠置于案面，“今日请你来，有三件事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