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抱住芊羽又笑又跳，鹅黄色的裙子在硝烟中旋转，像只快乐的蝴蝶。

金繁上前检查靶子，眼中露出惊讶:“穿透三层铁甲，余威还能炸开这么大口子……这威力，比预想的还强三成。”

宫子羽也鼓掌笑道:“紫商厉害！芊羽姑娘也功不可没啊！”

众人围上来祝贺，工坊里一片欢声笑语。

就在这时，不知谁碰倒了工作台边一个不起眼的小陶罐——

“哐当！”

罐子摔碎，里面滚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状物体，落地的瞬间，“噗”地爆开一团浓密的白色烟雾！

“咳咳咳！”宫紫商首当其冲，被呛得眼泪直流。

烟雾迅速弥漫，带着刺鼻的辛辣味。金繁第一时间将宫紫商护到身后，宫子羽也拔剑戒备。芊羽却忽然笑出声来。

“别紧张。”她忍笑道，“这好像是……紫商小姐上次说要做的‘烟雾弹’半成品？里面装的是辣椒粉和石灰吧？”

烟雾渐渐散去，露出众人狼狈的模样——宫紫商满脸白粉，金繁的头发沾了辣椒末，宫子羽的月白长衫变成了灰扑扑的，几个侍卫更是喷嚏连连。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噗嗤——”宫紫商先忍不住笑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大笑起来。笑声在试验场回荡，惊起了林间的鸟雀。

宫子羽一边拍打衣裳一边笑骂:“紫商！你这些危险玩意儿能不能收好！”

“我忘了嘛！”宫紫商笑得直不起腰，拉着芊羽的手，“小芊羽你看见没，尚角哥哥要是知道我把他宝贝弟弟未来的……咳咳，未来的得力助手弄成这模样，非骂死我不可！”

她说到一半忽然改口，耳根微红。芊羽没听清，只笑着替她擦脸上的白粉。

金繁默默递过水囊，眼中却带着罕见的笑意。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硝烟味、辣椒味、桂花糕的甜香味、还有月季的淡淡花香，奇异地混杂在一起，构成商宫这个午后独特的记忆。

回程路上，宫紫商挽着芊羽的胳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芊羽，以后你常来商宫玩好不好？我那儿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对了，我教你做机关小鸟吧？会自己飞的那种！或者……”

芊羽含笑听着，心头温暖。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武器改良。

这是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一份真挚的友谊，一份将她真正纳入“自己人”范畴的接纳。

【系统提示:女性友谊线深化。宫紫商友好度大幅提升，团宠网络扩展。商宫成为可信任的盟友关系。当前遗憾感知度:45%。】

走到岔路口时，宫远徵竟等在那里。看见芊羽和宫紫商手挽手走来，他眉头微挑，目光落在芊羽发间——那支桃花珍珠簪戴得端正，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远徵弟弟！”宫紫商笑嘻嘻地打招呼，“来接小芊羽啊？”

宫远徵耳根微红，别开视线:“哥让我来问问，新武器试验结果如何。”

“大成功！”宫紫商得意洋洋，“多亏了小芊羽！她可真是我的福星！”

宫远徵看向芊羽，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嗯，她是。”

很轻的三个字，却让芊羽心头一跳。

暮色四合，宫紫商哼着歌回了商宫，金繁默默跟在身后。宫子羽也带着侍卫离开，临走前还对芊羽眨了眨眼。

只剩下芊羽和宫远徵并肩走在回徵宫的路上。

“今天很开心？”宫远徵忽然问。

“嗯。”芊羽点头，唇角还带着笑，“紫商小姐……很有趣。”

宫远徵沉默片刻，低声说:“她很喜欢你。”

“我也喜欢她。”芊羽轻声说，“还有子羽哥哥，金侍卫……你们都很好。”

宫远徵的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夕阳最后一线余晖映在他眼中，将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染上温暖的琥珀色。

“那就好。”他说，声音很轻，“你开心就好。”

两人继续前行，影子在青石板路上交叠。

远处，商宫的方向传来宫紫商隐约的歌声，还有金繁无奈的劝阻声。羽宫的灯火次第亮起，角宫的钟声悠扬响起。

这是一个平常的黄昏。

但有些东西，在这个黄昏里，已悄然生根、发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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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无锋的正式宣战

旧尘山谷的初雪来得猝不及防。

一夜之间，雾气凝结成细碎的冰晶，纷纷扬扬洒满山峦。徵宫药房的窗棂上结了一层薄冰，芊羽呵着白气推开窗时，看见远处角宫的瞭望台上，黑衣侍卫比平日多了三倍，个个腰佩长刀，面向山谷外，如雕塑般静立。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