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凶名满京华(10)+番外
第二日清晨,太子备上拜师薄礼,不带众多随从,轻车前往永宁侯府拜访。
府中下人通报时,苏凌薇正在庭院打理花苗,听闻太子亲至,连忙整理衣饰,携沈砚辞到前厅迎接。
太子步入厅堂,没有摆半分储君架子,对着二人拱手行礼。
“今日冒昧登门,是有一事想恳请侯夫人成全。”
沈砚辞心中微惊,连忙客套回礼:“殿下折煞内子,有吩咐臣等照办便是,何来恳请一说。”
太子目光落在苏凌薇身上,神色诚恳:“江南赈灾一事,本宫全程看在眼里。满朝文武只顾算计私利,唯有夫人不计得失救济百姓,又不惧千里奔波,拆穿贪官圈套,护住赈灾钱粮。本宫日后要执掌江山,需懂体恤万民,想拜夫人为师,学习打理民生、分辨人心的道理。”
这话一出,苏凌薇与沈砚辞皆是一怔。
从古至今,储君拜师,老师皆是朝中德高望重的文官大儒,从未有太子拜世家侯夫人为师的先例。
沈砚辞连忙推辞:“殿下万万不可,内子只是寻常内眷,不懂朝堂大道,怎能做储君之师,传出去恐惹朝野非议。”
太子却十分坚持,正色道:“学问不分男女,能真正为民做事,便是值得求教之人。朝堂大儒教本宫诗词策论,夫人教本宫世间民生,二者同等重要,本宫心意已决。”
苏凌薇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殿下厚爱,臣妇不敢担‘师父’名分。若殿下不嫌弃,日后有空可来侯府闲谈,臣妇将打理产业、接济贫民、清点物资的粗浅法子,尽数讲给殿下听。”
太子见她松口,当即面露喜色,不再执着拜师名分,只以晚辈自居,时常上门讨教。
往后每旬休沐,太子都会悄悄来到侯府。
苏凌薇不空谈大道理,全拿实事举例:如何清点库银避免贪腐,灾情来临如何快速调配粮食布匹,如何分辨官员是真心为民还是假意作秀,甚至教他设立台账、明细收支,从根源堵住贪墨漏洞。
太子听得格外认真,随手拿出纸笔一一记录,不少从前想不通的民生难题,经苏凌薇几句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一次二人闲谈,恰好几位王公贵族前来侯府拜访,撞见太子虚心坐在一侧,静静听苏凌薇讲解赈灾调度之法。
几位王爷大臣又惊又愧。
往日他们都私下议论苏凌薇性情强势、不好相处,如今亲眼看见储君都虚心向她求教,才明白她腹中见识、心底格局,远胜无数朝堂官员。
没过几日,太子在朝堂之上,将苏凌薇教的民生之策逐条上奏,提议设立常设赈灾库、官员物资发放台账制,杜绝地方官吏私吞救济银两。
皇帝听完奏折,眼前一亮,当即下令全国推行新规。
散朝之后,一众官员纷纷主动上前同沈砚辞交好,言语间满是对苏凌薇的敬重。
再也无人拿“凶悍善妒”的旧标签调侃侯夫人,如今京中人人皆知,永宁侯夫人是心怀万民、聪慧通透的奇女子。
傍晚沈砚辞回府,走到庭院,看见苏凌薇正指点府中仆妇整理秋冬棉衣,准备送往城郊贫苦村落。
他缓步走到她身边,轻声笑道:“如今全京城,无人不敬佩你,连太子都常来求教,我倒是沾了你的光。
苏凌薇放下手中布料,抬眸轻笑:“我所求从不是旁人敬畏,只愿世间少些流离受苦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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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共商京城善堂大计,权贵妇人百般阻挠
几日后,宫中内侍捧着皇后懿旨抵达侯府,邀苏凌薇即刻入宫赴宴。
苏凌薇稍作梳妆,带上亲手整理的贫民衣食明细册子,独自乘车前往坤宁宫。
暖阁之中只留皇后与两名心腹宫女,宴席清淡素雅,没有繁复歌舞。
皇后拉着苏凌薇并肩落座,开门见山提起心中打算。
“太子屡次入宫,同我说起你教他的民生法子,句句实在。京中城郊有许多无依无靠的孤寡老人、失怙孩童,冬日无棉衣,饿了无吃食,靠沿街乞讨度日。我想在京城内外开设几处善堂,长久收留接济这些苦命人,只是内宫不便直接打理外间俗事,便想寻你一同操持。”
苏凌薇闻言心中一动,立刻将随身册子铺开。
“臣妇早有此意,这些日子派人走访城郊村落,统计了孤寡、孤儿、残障百姓的人数,还粗略算了善堂所需田地、粮食、屋舍开销。若是开设善堂,可分两处,一处安置老人,一处教养孩童,孩童还能请先生授课,学一门谋生手艺。”
册子上账目清晰,规划周全,房屋布局、每月粮米支出、药铺常备药材一一标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