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凶名满京华(30)+番外
如今她又凭一己之力稳住边关大局,声望暴涨,几家皇子派系、老牌世家全都打起了算盘。
侯府老宅早已派人打理妥当,二人刚安顿完毕,登门拜访之人便络绎不绝。
太子一派率先送来丰厚贺礼,想要拉拢手握边关军功、民心所向的沈侯;三皇子暗中派遣幕僚邀约赴宴,许诺日后朝堂之上予以提携;当初带头弹劾苏凌薇干政越权的内阁元老们,则假意送来慰问礼品,实则打探二人此番回京的底细。
苏凌薇将所有送礼一概婉拒,大大小小的宴席也全部推脱,只守在侯府之中整顿家事。晚桃看着络绎不绝的访客满心烦躁:“夫人,如今各方势力都想拉拢将军,我们若是一味闭门不见,岂不是要得罪不少权贵?”
“多方攀附,只会落得四处站队的把柄。”苏凌薇坐在窗前翻阅京中各方势力的近况卷宗,冷静分析局势,“太子根基稳固却气量狭小,忌惮沈家兵权过重;三皇子野心勃勃,手下党羽良莠不齐,与之相交只会惹祸上身。那些内阁老臣更是视我们为眼中钉,假意交好不过是试探虚实。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中立自持,一切听从圣意。朝堂之内自有一众忠臣良将,我们只需守好本心即可。”
话音未落,门外管家前来禀报:永宁侯夫人设下赏花宴,遍邀京中名门贵妇,特意送来帖子,请苏凌薇赴宴。
永宁侯乃是元老派系的中坚力量,他夫人素来牵头一众世家贵女排挤苏凌薇,当年苏凌薇凶名传开,少不了此人在背后散布流言。此番设宴,明摆着想要借着闺阁圈子当众刁难、折辱她的颜面。
沈砚辞得知此事,当即皱眉劝阻:“这群妇人整日困在内宅搬弄是非,定然不会安好心,你不必前去受辱。”
“越是避而不见,外界越会传言我身居边关久了不懂京中规矩、心生怯意。”苏凌薇收下帖子,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既然她们主动摆下场子,我便亲自前去一趟,也好让京中众人明白,我苏凌薇依旧是从前的性子,谁若是无端挑衅,自取其辱罢了。”
赏花宴设在永宁侯府偌大的花苑之中,京中数十位有头有脸的世家夫人、郡主小姐齐聚一堂。众人三三两两围坐闲谈,见苏凌薇一袭素雅云锦长裙从容入场,席间瞬间安静大半,不少人目光躲闪,也有几人面露讥讽。
永宁侯夫人端着当家主母的架子上前迎她,话语绵里藏针:“侯夫人久居边关吃苦受累,如今荣归京城,真是风光无限。只是边关野地规矩浅薄,想来夫人许久不曾接触京中闺仪,今日这场宴席正好让姐妹们好好叙叙,教教夫人内宅行事的分寸。”
周遭贵妇们纷纷附和,言语之间处处贬低她常年插手军务、不守妇人本分。
“女子本该困于后宅相夫教子,侯夫人倒是好气魄,在边关调兵遣将,也不怕落个逾越本分的骂名。”
“先前听闻侯夫人散尽家产收拢民心,这般手段若是用在后宅争斗,怕是无人能敌,怪不得凶名传遍京华。”
句句嘲讽刺耳,晚桃气得双拳紧握,正要上前辩驳,却被苏凌薇抬手拦下。
她环视一圈全场,唇角噙着一抹淡冷的笑意,声音清晰传遍花苑每一处角落:
“诸位安居京城锦绣宅院,日日赏花品茗,自然不懂边关城墙之上尸骨累累、满城百姓朝不保夕的绝境。敌军地道破城之时,诸位夫人家中锦衣玉食安稳度日,不曾出过一粒米、一寸布;城关被五万联军围困之际,诸位只会坐在府邸议论礼教规矩,从未想过边关失守之后,京城一样会战火纷飞。”
“我苏凌薇执掌调度,散尽私库,救的是数万将士性命,护的是边关千里疆土。圣上赐我护国贤良牌匾,满城军民感念恩德,何须京中一众久居温室、不知家国危难的闺阁妇人指点分寸?”
她目光直直看向脸色铁青的永宁侯夫人:“永宁侯身居朝堂重臣之列,边关告急之时不曾献上一策、支援一物,反倒纵容内眷在此搬弄是非、诋毁护国之人。若是此事传入圣上耳中,不知永宁侯要作何解释?”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院贵妇尽数哑口无言。先前肆意嘲讽之人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妄言半句。永宁侯夫人被怼得面色惨白,找不到半句反驳之词,精心布置的刁难宴席反倒沦为一场自取其辱的闹剧。
这场赏花宴的风波转瞬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元老派系得知计划落空,心中愈发忌惮沈家夫妻。当夜便暗中齐聚内阁议事,定下一条毒计:明日早朝之上,联名上奏,以沈家手握边关重兵、苏凌薇民心过盛为由,请求皇帝将沈砚辞调入京城担任闲职,削去边关兵权,再寻借口将苏凌薇禁足侯府,彻底斩断沈家所有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