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一张大网已然悄然铺开。

沈砚辞深夜收到暗线密报，将这份阴谋告知苏凌薇。书房烛火摇曳，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皆是神色凝重。

“明日早朝便是一场硬仗。”沈砚辞握紧腰间佩剑，“这群老臣步步紧逼，一味退让只会任人宰割。”

苏凌薇伸手按住他的手背，眼底沉静却暗藏锋芒：“兵权绝不能交，边关防线缺一不可。明日朝堂之上，我们只需拿出实打实的边关实情，借着圣上制衡朝野各方势力的心思，破掉这群朝臣结党营私的图谋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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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金銮殿上辩忠奸，帝王权衡定取舍

翌日天光破晓，文武百官依照规制列队入朝，分列金銮大殿左右两侧。

龙椅之上，大靖帝王面色平和端坐其间，殿中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以几位内阁元老为首，足足二十余名朝臣站成一列，腰间朝服玉带规整，眼神不约而同望向站在武将队列之中的沈砚辞。

早朝例行公事草草落幕，为首的当朝太傅率先踏出班列，手持朝笏躬身启奏，声调苍老沉稳，字字都暗藏诛心之意。

“启禀陛下，沈砚辞手握边关数万重兵，其妻苏凌薇于边关收拢万民之心，一城军民唯其号令。长此以往，边关将士只知沈侯夫妇，不知朝堂圣恩，已然埋下拥兵自重的隐患。臣恳请陛下下旨，将沈砚辞调任京城禁军统领闲职，收回边关兵权；同时下旨约束侯夫人，令其久居内宅，不得再插手军政诸事。”

话音落下，一众依附元老派系的官员接连出列附和。

“太傅所言极是，女子抛头露面统筹军务，早已逾越礼教纲常。若放任这般风气蔓延，往后各地勋贵内眷争相效仿，朝堂规矩将荡然无存。”

“沈家如今军功赫赫、声望滔天，若是不加制衡，日后恐生祸端，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此起彼伏的弹劾之声响彻大殿，太子立于东侧皇子队列，不动声色冷眼旁观；三皇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既想看着沈家被削权，又不愿元老派系一家独大，始终沉默观望。不少中立大臣左右为难，一时间殿内大半舆论全都偏向削夺沈家权势。

沈砚辞手持朝笏稳步出列，脊背挺直，不卑不亢面向龙椅行礼。

“陛下，臣恳请准许逐条辩驳诸位大人所言。其一，边关五万守军编制、粮草调度、驻防隘口全部由朝廷兵部建档管辖，大小军务臣皆按时递上奏折报备，兵权从来归于朝廷，并非沈家私物；其二，内城关数次生死危局，若无拙妻倾尽私产安抚军民、稳定后方，边关三座城关早已沦陷于北地部族之手。她所作所为皆是为国分忧，并非私心笼络人心。”

一名老臣当即厉声打断：“纵使有功在先，可一介妇人屡屡干涉边防要务，本就不合规矩！”

“规矩，是用来稳固江山社稷，而非危难之时束缚护国之人。”沈砚辞抬手将一卷厚厚装订的边关全域布防图、各处隘口兵力部署名册交由内侍递上龙案，“陛下请看这份边防详图。北疆绵延千里防线，三处重镇环环相扣，每一处隘口都对应着北地部族可以入侵的缺口。若是臣骤然回京，朝中谁人熟知整条防线布防？仓促换将，边防必然大乱，一旦北疆全线失守，战火便可直逼京畿腹地。”

帝王伸手翻开详尽的边防卷宗，图纸之上山川沟壑、驻兵点位标注得清清楚楚，每一处兵力调配都兼顾攻守，布局周密至极。他指尖轻轻摩挲纸面，眼底的猜忌渐渐被凝重取代。

元老太傅依旧不肯罢休：“陛下只需另派得力大将前去接管边关即可，天下良将数不胜数，何必执着沈砚辞一人？”

“太傅可知北疆连年交战，熟悉北地部族作战风格、摸清对方所有战术习惯的将领寥寥无几。”沈砚辞语气铿锵，“先前崔秉舟前去巡查边关，尚且在大敌压境之时刻意掣肘军需，若是派去一位全然不懂边防、又受朝堂派系裹挟之人，千里边关不出一月必定崩盘。”

大殿之内争论不休，帝王迟迟没有表态。他心中清楚元老派系结党已久，朝堂士族根基盘根错节，若是一味打压，朝堂格局会失衡；可若是真的削去沈砚辞兵权，北疆防线崩溃，整个大靖都会面临边境大祸。

就在朝堂僵持不下之际，殿外内侍匆匆来报：“启禀陛下，护国贤良侯夫人此刻在殿外求见。”

一众元老脸色齐齐一变，万万没想到苏凌薇竟敢直接求上金銮大殿。不少官员暗自窃窃私语，指责她不知天高地厚，朝堂重地岂是内宅妇人能够踏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