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沉吟片刻，开口准许：“宣。”

朱红殿门缓缓敞开，苏凌薇一身端庄得体的诰命长裙缓步走入大殿，不曾佩戴张扬首饰，行礼姿态恪守宫廷礼法，不见半分骄纵蛮横。

“臣妇苏凌薇，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方才殿中争论你已然听闻，诸位大臣纷纷诟病你干涉军务、收拢民心，你可有话要说？”帝王居高临下发问。

苏凌薇直起身形，目光坦荡扫视满朝文武，条理分明从容作答：

“回陛下，臣妇所有举动皆有据可查。边关危难之际，府库捐助钱粮、药材全数交由地方官府登记分发，每一笔账目都留存底册；召集青壮乡勇守城，所有人名、编制尽数报备衙门，战时听将领调遣，战后回归民间耕作，从未私养部曲；开设女郎中医帐，救治沙场伤兵，所有行医之人皆是自愿相助，不曾占用朝廷一分军饷。”

她顿了顿，转而看向一众发难的元老朝臣：

“诸位身居京城安逸朝堂，无需直面城墙之上刀箭夺命的险境。只会拿着礼教纲常批判守城之人，却无人愿意为北疆边防出谋划策。如今北疆刚刚击退联军，各部部族元气未复，正是稳固防线的关键时期。陛下若是听信片面之言，临阵换将、无端猜忌功臣，日后边关将士浴血杀敌之时，心中难免心寒。待到再也无人愿意为国拼死守城，大靖北疆又该依靠谁来守护？”

一番话不卑不亢，句句切中要害，殿内不少心存良知的武将纷纷暗自点头。

帝王心中已然拿定主意，权衡利弊之后出声决断，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沈砚辞镇守边关屡立奇功，边防部署周密周全，兵权不予调动，依旧驻守北疆。朕加封其镇北侯爵位，赏赐良田千亩，绸缎珍宝若干。苏凌薇为国纾难、护佑一方百姓，护国贤良牌匾照旧留存，往后若是边关再有危机，依旧可酌情协理后方事务。”

话音落下，元老派系众人面色惨白，精心谋划的削权之计彻底落空。帝王紧接着话锋一转，敲打一众结党官员：

“朝堂之上当以国事为重，往后不许再无故弹劾护国功臣、内耗朝政。谁若是再敢党同伐异、无端挑起纷争，朕必定严惩不贷！”

太傅一行人无可奈何，只能躬身领旨，心中对沈家的恨意愈发深重。太子与三皇子见圣上态度明确，也各自收起拉拢打压的心思。

早朝散去，百官相继离去。帝王单独留下沈砚辞与苏凌薇二人前往御书房议事。

御书房之中，帝王屏退所有下人，神情褪去朝堂之上的威严，多了几分诚恳：

“朕并非不曾忌惮沈家声望过高，只是江山安危摆在眼前，不得不权衡取舍。元老士族盘踞朝堂多年，根基深厚，朕也无法一次性连根拔除。你们夫妻手握北疆兵权，便是制衡朝堂士族最好的一柄利刃，只是切记不可恃功自傲。”

沈砚辞躬身行礼：“臣定谨记陛下教诲，一生恪守本分，誓死守护北疆疆土，忠心报效朝廷。”

苏凌薇也适时表态：“臣妇往后会收敛锋芒，恪守侯夫人本分，绝不做出逾越规矩之事，只为守护家国安宁。”

帝王十分满意二人的态度，又叮嘱他们暂且在京城小住一段时日，参加几场宫廷宴会，缓和一下和各大世家之间紧绷的关系，再返回边关驻守。

元老派系此番计划落空，心中颇有不甘，便暗中联络身居后宫的华贵妃，打算借着宫宴的场合发难，想用旁门左道的手段打压沈家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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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深宫设宴藏毒计，清白自证破污名

宫中牡丹宴如期开办，由华贵妃全权主持，遍邀京中所有诰命夫人、世家小姐入宫赴宴。明面上是春日赏牡丹、叙贵妇情谊，实则是华贵妃听从娘家永宁侯吩咐，打算在宴席之上设计陷害苏凌薇。

消息传到侯府，晚桃满心忧虑：“夫人，华贵妃本就和那群老臣站在一处，这场宴席定然暗藏猫腻，我们干脆托辞不去便是。”

苏凌薇轻轻摇头，指尖摩挲着腰间诰命玉佩：“先前赏花宴我已经折了永宁侯夫人颜面，如今再推脱宫宴，反倒会落得藐视贵妃、不敬宫廷的罪名。深宫之内固然凶险，可越是躲避，对方越会肆意编排我的坏话，不如坦然赴宴，见招拆招即可。”

沈砚辞放心不下，临行之前交给她一枚可以调动宫廷暗卫信物：“宫中若是遭遇危急，捏碎信物，值守皇城暗卫便会即刻现身护你周全。万事小心，若是察觉不对劲不必硬撑。”

牡丹园百花盛放，满园富贵艳丽。华贵妃端坐主位之上，妆容华贵，待人笑意盈盈，看向苏凌薇的目光却暗藏阴冷。一众世家贵女、夫人分列两侧落座，不少人收到风声，都等着看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