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凶名满京华(52)+番外
忙完这一系列事务,暮色再次笼罩侯府庭院。连日奔波忙碌过后,二人并肩漫步在海棠花径。
“本以为休假可以彻底清闲,到头来还是放不下世间疾苦。”苏凌薇轻声笑道。
沈砚辞将她揽入怀中,晚风卷着花香萦绕周身。
“这便是我们此生注定要扛起的责任。闲可归隐山水独享朝夕,忙可躬身世间救济苍生。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我都会永远伴你左右。”
世间安稳从不会一蹴而就,宏图大业之下藏着无数细碎烟火。他们既有归隐山居、相守田园的柔情,亦有挺身而出、修补疏漏的担当。往后朝堂安稳、商路繁荣、乡野富足,而他们彼此依偎的心,岁岁年年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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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御殿嘉赏彰仁德,闺中细语盼归期
分水新法通行天下河道,两岸良田再无缺水之忧,无数农户得以安稳秋收。漕运衙门将各地万民称颂的奏折一一递入宫中,皇帝看过全部详情,心中愈发赏识沈砚辞与苏凌薇二人,当即传旨,召他们即刻入宫领赏。
此番入宫不必再身着肃穆朝服。苏凌薇一袭温婉锦裙,头上仅佩戴一支碧玉簪,简约却不失诰命气度。沈砚辞一身常服,褪去沙场凛冽煞气,眉目间只剩沉稳从容。二人并肩走入御书房,殿内案上堆满各处呈上来的安民文书。
圣上见到二人,当即笑着起身示意近侍赐座。
“先前漕运改制,你们理顺商路;此番又查漏补缺,定下河道分水良规,兼顾商户、船家、沿岸农户三方生计。朕坐拥万里江山,能得你们这般心怀苍生的臣子与贤内助,实属大幸。”
话音落下,内侍依次呈上赏赐:良田千亩、数箱珍奇古玩、专供内廷织造的云锦绸缎,另有一枚可以随时出入御书房的玄玉腰牌。这般殊荣,放眼整个朝堂权贵之中都寥寥无几。
沈砚辞躬身谢恩,却并未尽数收下所有封赏:“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良田珍宝可以归入侯府公库,只是所有绸缎珍宝,臣恳请拿出大半,分发运河沿岸各个驿站,用来接济家境贫寒的船家与守闸差役。”
苏凌薇紧跟着出言附和:“分水新规得以顺利落实,离不开沿线一众底层差役恪尽职守。这些赏赐若是尽数归于侯府,反倒辜负了一众出力之人。余下一小部分,臣妇想用来扩充各处义仓,以备来年不时之需。”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开怀大笑,连连赞叹:“有功不自傲,得赏不私藏,心怀朝野上下、市井小民。沈砚辞守疆卫国,夫人济世安民,当真乃是朝堂表率。朕便依你们所言处置。”
君臣又闲谈片刻民生规划,圣上谈及北疆经过数年屯田休养,已然粮草充盈、农牧兴旺,只是边境几处部族想要互通更深层次的茶马贸易,朝中诸多大臣拿捏不准利弊。皇帝有意委派沈砚辞再度前往北疆巡查整顿,时间大概两月有余。
领旨出宫之后,一路沉默走到侯府马车上。车厢之内气氛微微沉寂,方才山居相守一月,如今转眼又要面临别离。
苏凌薇指尖轻轻摩挲衣袖绣纹,面上并未流露委屈哀怨,只是轻声开口:“北疆根基都是侯爷一手打下的,由你前去巡查最为妥当。朝堂托付重任,我们没有推脱的道理。”
沈砚辞攥住她的双手,眼底满是不舍:“好不容易得以朝夕相伴,又要将你独自留在京中。府中诸事、漕运繁杂事务全都压在你一人肩头,我心中实在不安。”
“不必担忧我。”苏凌薇抬眸看向他,笑意温婉笃定,“京中所有规矩已经成型,幕僚、管事皆可独当一面。我只需把控大方向即可,闲暇之余打理侯府、照看义仓,日子不会清闲难熬。倒是北疆路途遥远,秋日风霜渐重,你千万保重身体,切莫事事拼命。”
回到侯府之后,苏凌薇放下手头所有公务,专心为沈砚辞收拾远行行囊。厚实御寒的狐裘、疗伤常备的药膏、平日饮用的清茶、甚至连他惯用的笔墨纸砚都一一规整妥当。
沈砚辞就静静立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伸手帮她叠好衣物,将一枚自己贴身多年的狼牙佩放在包袱之中。
“此物常年带在身上,可以辟邪安稳。你留在京中,我心中挂念,这枚玉佩留给你。”
苏凌薇接过冰凉的狼牙玉佩握在掌心,郑重收好。
整整一夜,二人没有再谈及朝堂公务、民生规划。一同漫步庭院赏秋菊盛开,坐在暖阁闲话过往点滴。从初次相识的拘谨,分隔两地的相思,平定南北的并肩作战,再到山居小院的恬淡相守,一桩桩旧事娓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