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永宁侯夫人苏凌薇此次捐献半数嫁妆赈灾，看似心怀百姓，实则另藏私心！她大肆散财收买民心，京内外灾民尽数感念其恩德，长此以往，百姓只知侯夫人善心，不识朝廷恩典，此举笼络人心，恐藏不轨图谋。”

此言一出，金銮殿瞬间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哗然，有人觉得张怀安小题大做，也有不少依附他的官员顺势附和，纷纷进言，暗指苏凌薇行事张扬，有惑乱民心之嫌。

龙椅上的帝王眉头紧锁，神色沉郁。

沈砚辞当即出列，一身玄色官袍，脊背挺直，声音铿锵有力。

“臣妻捐献私产救济江南难民，不求回报，全然一片恻隐之心，何来笼络民心一说？张御史凭空捏造说辞，无端构陷内子，还请陛下明察。”

张怀安寸步不让，继续辩驳。

“侯爷自然护着自家夫人，臣并非凭空揣测，如今街头巷尾人人传颂苏凌薇，此等声势，绝非寻常世家该有的光景，不得不防！”

帝王一时难以决断，沉吟片刻开口。

“此事牵扯侯府内眷，单凭朝堂争辩难断真假，宣苏凌薇入宫，朕当面问话。”

内侍即刻出宫传旨，苏凌薇接到传召，不慌不忙整理衣饰，带上管家、当初赈灾登记册、各处难民送来的感谢信一同进宫。

抵达金銮殿，她从容跪拜行礼，举止端庄，不见半分惶恐。

张怀安见苏凌薇到场，再度旧事重提，字字紧逼，咬定她借赈灾收买人心。

苏凌薇抬起身，目光平静扫过张怀安，又面向帝王缓缓开口。

“陛下，臣妇有三问，还望张御史一一解答。”

“其一，江南大水数万百姓流离，缺衣少食，每日都有灾民冻饿离世，臣妇拿出私产救人，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姓受难，才算安分守己？”

“其二，所有捐献物资，全数经由皇宫内务府统一清点发放，每一笔银两、布匹、粮食都有在册记录，分文未曾经过臣妇之手，何来私下笼络百姓的机会？”

她示意管家将厚厚一叠赈灾清册呈递御前。

帝王接过册子翻看，上面记录详实，接收官员、发放村落、物资数量一目了然，全部盖有内务府官印，毫无半点猫腻。

苏凌薇继续说道：

“其三，灾民感念施舍之恩，只是寻常人之常情。若行善救人都会被扣上图谋不轨的罪名，往后京中再无世家敢出钱赈灾，日后再有天灾，受苦的终究是天下百姓。”

一番话有理有据，直击要害，殿内不少大臣纷纷点头认同。

张怀安脸色发白，仍要强辩：“可百姓皆称颂于你，声势过盛便是祸端！”

“臣妇不过一介内宅妇人，无官职无兵权，手中仅有嫁妆私财，何来祸乱朝局的能力？”苏凌薇语气清亮，“反观张御史，放着江南灾后善后事宜不予关心，反倒揪着救人之事百般构陷，究竟是心系朝堂，还是单纯忌惮永宁侯府？”

这话戳中张怀安真实心思，他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辩驳的言辞。

帝王看完完整账册，心中已然明晰前因后果，脸色冷了下来，看向张怀安。

“朕翻看赈灾名录，苏凌薇捐献物资为京中命妇之最，一心救济灾民，坦荡无私。你无凭无据随意污蔑侯夫人，挑拨君臣猜忌，居心叵测。”

当即下旨斥责张怀安，罚俸半年，命他亲自前往江南督办灾后重建，以此赎罪。

尘埃落定，帝王看向苏凌薇，语气多了几分赞许。

“你心性坦荡，条理明晰，心怀黎民，实属难得。朕再赏良田百亩，绸缎千匹，以嘉奖你的善心。”

退朝之后，沈砚辞快步走到苏凌薇身侧，眼底满是后怕与温柔。

“方才朝堂之上，我还担心你难以应对朝堂官员的刁难，没想到你思路清晰，三言两语便洗清所有污名。”

苏凌薇淡淡一笑：“我未曾做过半分亏心事，自然不惧他人污蔑。只要证据在手，是非黑白自有公断。”

走出皇宫，阳光洒落二人肩头，过往所有流言、算计、构陷，尽数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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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奸臣江南暗设圈套，夫人千里查证破阴谋

张怀安领旨前往江南督办灾后重建，心中恨意难消。

他一路南下，沿途暗中联络往日交好的地方贪官，私下密信往来，定下一条毒计。

如今江南粮仓、赈灾银两全由地方官员经手，张怀安打算唆使他们私吞部分赈灾款，再伪造账册，栽赃是永宁侯府暗中勾结地方，借赈灾之名中饱私囊，把所有脏水泼到沈砚辞与苏凌薇身上。

只要这份假证据送入京城，即便陛下先前偏信二人，也定会心生猜忌，到时候再联合京中同党一同弹劾，足以扳倒永宁侯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