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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舆论风暴

方鸣站在路中央，手里握着那个遥控器，看着电动车越开越远。

沈念坐在后座上，抓着林屿的衣服后摆。风很大，她的头发被吹起来，挡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方鸣一直在看着她们。

电动车开了大概有五分钟，林屿减了一下速，偏过头：“他还在看吗？”

沈念回头看了一眼。方鸣和那辆白色轿车还在远处，没有动。再远一点的地方，织梦大厦那架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了。

“他应该不会追，”她说，“他想追的不是我们。”

林屿没接话，又拧了一把油门。

电动车在公路上一路往东开。路两边从荒地变成零星的房子，又从零星的房子变成密集的居民区。他们到了城区边缘的时候，沈念叫林屿停了一下。

“我们得找个地方歇一下。”她说，“我需要联网。”

林屿把电动车停在一个巷子口，看着她：“联网做什么？”

沈念没回答。她跳下车，走进巷子，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监控。然后她指了一下巷子尽头那个24小时便利店的招牌：“那里。我去买个东西，你等我一下。”

林屿把电动车锁好，跟在她后面。

便利店的灯亮着白惨惨的光，收银台后面一个穿绿色围裙的店员在低头玩手机。沈念走到货架最里面，拿了一瓶水，又拿了一个面包。她走到收银台前，把东西放下，掏出老K给她那五百块现金里的一张。

店员头都没抬：“十五块。”

沈念把钱递过去。店员找了钱，继续玩手机。

沈念走出便利店，走到旁边的公共厕所门口，推开女厕所的门，把门锁上。她掏出备用手机，打开老K给她的那个境外服务器地址，开始上传。

第一卷 数据，是孟庆儒签字授权的性格重塑计划。她截取的是最核心的那一页——上面有孟庆儒的亲笔签名和日期，还有陈建民作为技术主管的审核签章。这不是复印件，是从系统后台直接截取的原始文件截图，做不了假。

她按了上传。

进度条走完，显示“已上传成功”。

三分钟。老K说过，上传后三分钟就会自动推送到几个大平台的服务器，只要有一个平台不删，这条消息就删不干净。

沈念靠在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数着秒。一百八十秒，不算长。

她数完一百八十秒后，打开手机的浏览器，随便点开一个新闻APP。首页没有变化。她又点开微博，首页也没有变化。

然后她刷新了一下。最新一条是某个娱乐博主发的什么演唱会花絮。再刷新。还是没有。

她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

突然，一个页面刷新——头像是灰色的，没有认证，ID是一串乱码，但发的是一张截图，正是她上传的那份性格重塑计划的第一页。配的文字很简单：“织梦科技的‘性格重塑计划’是真的吗？”

沈念看了一眼这条微博的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打开厕所门，走出公厕。

林屿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刚刚加热过的饭团。他看到沈念出来，把饭团递过来：“你先吃点东西。”

沈念接过饭团，没咬。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林屿问。

沈念撕开饭团的包装，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我把织梦科技的内幕数据放出去了。”

林屿看着她，顿了一下：“放出去了？放哪了？”

“网上。”

林屿没说话。他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织梦科技”，点搜索。

第一个搜索结果跳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一篇新发的文章，标题是《织梦科技“性格重塑计划”曝光：记忆可以定制，也可以被抹去》。文章里面嵌了两张截图，一张是孟庆儒的签名，一张是陈建民的签章。

林屿往下翻，看到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TM是真的？织梦不是做脑科学研究的吗？”

“我亲戚就在织梦上班，说内部管理很严，不太可能出这种事。”

“截图P的吧？孟总怎么可能签这种东西。”

“但那个签章好像是真的，我去过织梦总部，见过陈建民的签章，就是这个格式。”

林屿翻了几十条评论，又刷新了一下。评论数已经翻了一倍。

他抬头看沈念：“你什么时候弄到的？”

沈念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咬着饭团：“逃出来之前。我在系统里复制了一份。”

林屿在她旁边坐下，把手机递给她看：“热搜还没上，但已经在发酵了。”

沈念看了一眼屏幕，又咬了一口饭团：“等热搜上了，就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