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关掉终端：“你的市场，自己留着。”

她站起来，准备走。

孟庆儒突然说：“那段录音，你什么时候录的？”

沈念没有回头：“三年前。技术运营老K离职前复制的存档里。”

孟庆儒没有说话了。

沈念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自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屿还在走廊里等她。看到沈念出来，他在她脸上找了一圈，似乎确认了什么，然后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

沈念跟着他往外走。阳光从一楼大门照进来，很亮，很亮。照得大厅地板反射着白光。

她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抬起头，阳光落了她一脸。

路边的法桐已经开始发芽了，嫩绿的芽尖在风里轻轻晃。

沈念站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林屿走到她旁边：“回去吗？”

沈念想了想：“你先回吧。”

“你呢？”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林屿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走下台阶，往公交站台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你口袋里有包子吧？不吃的话，就扔了。”

沈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伸手摸了摸外套口袋。包子还热着。

她掏出最后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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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权限终结

审讯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

沈念走出来的时候，走廊的白炽灯照得她眼睛眯了一下。她手里还握着那个便携终端，屏幕已经暗了，但刚才那行绿色的提示字还印在她视网膜上——“操作人：沈念。时间戳：已记录。”

走廊很长，尽头是一扇铁门，半开着，可以看到外面的阳光。

两个警员从旁边的房间出来，一左一右夹着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是孟庆儒。

他刚才在审讯室里被问了将近四十分钟，现在大概是押送去临时拘留室。他的手铐已经戴上了，走在两个警员中间，步子倒是不急，像在散步。

沈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

孟庆儒看到她，脚步停了一下。

两个警员也跟着停了，看了一眼沈念，又看了一眼孟庆儒，没说话。

孟庆儒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念，目光在她手里的便携终端上停了一秒：“你还没走？”

沈念没回答。

孟庆儒又说：“刚才在里面，律师跟我说了，专案组已经查封了数据中心。老K复制的那份管理员密码，他们用来锁了所有系统的后台。”

沈念说：“我知道。”

“你知道？”孟庆儒笑了一下，笑得很轻，“那你知道他们用你的生物密钥做了双重验证吗？没有你的虹膜和指纹，他们连NM-001的日志都打不开。”

沈念没接话。

她抬起手，把便携终端的屏幕亮给他看。

屏幕上是一个操作界面，顶部显示着一行字：“NM-001 管理员控制台。”

下面是一行操作记录，最后一条写着：

“用户权限变更：账户ID-MQ-001（孟庆儒）对本系统的所有权限已被永久覆写。覆写人：NM-001（沈念）。状态：已完成。”

孟庆儒看着那行字，没有动。

沈念说：“你的权限，我已经清掉了。”

孟庆儒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走廊的白炽灯照在他脸上，把眼角那些细纹照得很清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没有我，你的海马体只是——”

“只是我自己的。”

沈念打断了他。

孟庆儒停了一下，看着她。

沈念说：“之前你跟我说，没有你，我的海马体只是空壳。我当时没回答你，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她停了一下，把便携终端收进口袋里。

“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

她看着孟庆儒的眼睛。

“我的海马体，空不空，都是我自己的。跟你有关系吗？”

孟庆儒没说话。

沈念转身，往走廊尽头的铁门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说：“对了，那段录音，我已经上传到境外服务器了。专案组手里也有一份。你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孟庆儒在后面说了一句：“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沈念没有回答，直接推开铁门，走了出去。

阳光很大。

沈念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空气里有一股夏天的味道，草被晒过的味道，沥青路面被晒软的味道。

她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是林屿。

他从警局里面走出来，站到她旁边，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么站在台阶上，看着对面马路上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