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啥植入？”

“她老公出轨了，她朋友介绍她去做的‘幸福婚姻’套餐。”沈念说，“她老公出轨了，她还觉得婚姻很幸福。”

“然后呢？”

“然后我帮她找回了真实的记忆。”沈念说，“她说不想要假的，宁愿痛也不要假。”

林屿沉默了一会儿：“那她会离婚吗？”

“不知道。”沈念说，“那是她自己的事。”

林屿没再问。

安静了一会儿，林屿又说：“那你觉得我能不能恢复？”

沈念睁开眼睛。

“能。”她说，“你已经在恢复了。你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不写过程，记得那些碎片。”

“但我还是记不起来很多事。”林屿的声音有点低，“我记不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记不得第一次跟你说话是什么时候。我记不得……”

“那就慢慢记。”

沈念打断了他。

“急什么。反正我也不会跑。”

林屿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念感觉到他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的手有点凉。

沈念没有抽开。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着。

窗外偶尔有风吹过，窗帘轻轻动了一下。

楼下有人大声喊了一嗓子，像是在叫谁的名字，然后又安静了。

过了很久，沈念感觉到林屿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像是睡着了。

她也闭上眼睛。

脑子里没有租客的碎片在乱跳。

没有系统的提示音。

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闪烁。

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很安静。

第二天早上，沈念醒来的时候，林屿已经起来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的声音，还有油煎东西的味道。

沈念从床上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被子上。

她下床，走到厨房门口。

林屿正站在灶台前煎鸡蛋，旁边放着两片面包，已经在吐司机里烤好了。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沈念一眼。

“醒了？”

“嗯。”

“去洗脸。马上好了。”

沈念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

水是凉的，拍在脸上很舒服。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跟以前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

但眼神不一样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她拿毛巾擦了脸，走出卫生间。

林屿已经把早餐摆在桌上了。

两片烤面包，两个煎蛋，两杯牛奶。

很简单，但看着挺有食欲的。

沈念坐下来，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面包烤得刚好，外脆里软。

林屿也在对面坐下来，开始吃自己那份。

“你今天上午有预约吗？”林屿问。

“小鱼下午才来。上午没有。”

“那要不要去菜市场买菜？”

“行。”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早餐。

沈念把碗收进水池里，洗了。

林屿在门口换鞋，等她。

沈念擦干手，走过去也换了鞋。

两个人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楼梯口。

楼下那只黄狗已经蹲在台阶上了，看到他们下来，尾巴摇了摇。

沈念蹲下来摸了摸狗的头。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蹲在这里了？”

狗当然没回答，只是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

林屿站在旁边，看着她跟狗玩。

“你好像跟它比跟人还亲。”

“狗不会背叛你。”沈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狗毛，“这个道理我说过了。”

两个人往菜市场方向走。

早上菜市场人不多，有些摊位还没全开。

卖肉的大叔正在剁排骨，看到他们过来，喊了一声：“今天来得早啊！”

“今天没事。”林屿说，“排骨多少钱一斤？”

“三十八。给你算三十五，老客户。”

“行，来两根。”

大叔利落地剁了两根排骨，装袋子里递过来。

林屿付了钱，把排骨递给沈念拎着。

两个人又逛了一会儿，买了一把青菜，买了几个土豆，又买了点葱姜蒜。

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沈念手里拎着三个袋子，林屿手里拎着两个。

阳光更亮了，照得地面发白。

沈念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

两个人走回诊所楼下，那只黄狗还在台阶上蹲着。

沈念上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门牌。

“念念记忆诊所。”

几个字在阳光下很清楚。

她推门进去，把菜放进厨房，洗了手，坐到诊室的桌前。

林屿跟进来说：“我去把排骨焯一下，中午炖汤。”

“行。”

林屿走进厨房，水龙头的声音响起来。

沈念坐在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台便携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