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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他们把他关起来了

沈念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回桌上。

阳光透过厨房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桌布上。周敏华在洗碗，水声哗啦哗啦的。陈建民已经出门了，餐桌对面只剩一个空位子。

沈念坐着没动，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

她在想一件事。

林屿的社交账号停更在两年前。最后一次发动态是在八月，他被送去阳光精神病院之前。

阳光精神病院。

她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几个字。

那个坐标——N31°12’45.6”，E121°23’18.9”——她在浴室瓷砖上刻了好几遍，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三公里。

从别墅区到那个废弃研究所，三公里。从废弃研究所到阳光精神病院，也是三公里。

她问过周敏华一次：“妈，阳光精神病院在哪？”

周敏华当时正在切菜，刀顿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昨天看电视的时候听到的。”沈念笑得乖巧，“好像离咱们这儿不远。”

周敏华没接话，把切好的胡萝卜倒进碗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种地方，你少打听。”

沈念就没再问了。

但她记得周敏华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警惕。

那种警惕告诉她：阳光精神病院不是什么随便的地方，那里和织梦科技有关系。

沈念从餐桌边站起来，端着空杯子走到水池边。

“妈，我帮你洗碗。”

“不用，你回房间歇着吧。”周敏华接过杯子，“下午方医生要来做复查，你准备一下。”

沈念愣了一下：“方医生？不是上周刚查过吗？”

“例行的。”周敏华说，“他说你最近状态好，想再确认一下数据。”

沈念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方鸣。

她又想起那天在医院走廊尽头看到的那扇门，那些坐在轮椅上的“前代服务器”。

方鸣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的织梦科技logo。

她继续上楼，推开房间门。

房间很安静，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

沈念坐在床边。

她开始想：方鸣今天来，到底是查她的，还是查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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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沈念在房间里听到楼下传来周敏华开门的声音，然后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方医生来了。”周敏华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念念，下来吧。”

沈念站起来，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穿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区别。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下楼了。

方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看到沈念下来，笑了笑：“念念，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方医生。”沈念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吃得好睡得好，也没怎么做梦。”

方鸣点点头，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

“上周的系统数据我看过了，各项指标都很稳定。”他抬头看着沈念，“用户体验评分9.6，比你上个月高了0.3。”

“我觉得挺好的。”沈念说，“能帮到别人，我也开心。”

方鸣笑着点头：“那就好。不过我今天来，是想再做个全面的记忆功能测试。”

沈念心里紧了一下，但脸上没露出来。

“好啊，怎么做？”

方鸣从包里拿出一个便携式脑电波监测仪，大小像一副蓝牙耳机。

“戴上这个，我会问你一些问题，你按平时想的回答就行。”

沈念接过那个仪器，看了看。

她见过这个东西——在程序员的记忆碎片里。这是一种基础型的脑电波监测设备，用来检测被试者的注意力集中程度和情绪反应。

她戴上了。

仪器贴合到太阳穴两侧，传来一丝凉意。

方鸣开始问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沈念。”

“今年多大了？”

“十九。”

“你现在住在哪里？”

“翠湖湾别墅区。”

“和谁一起住？”

“爸妈。”

方鸣在平板上记录着，又问：“上周二，你做了什么？”

沈念想了想：“上周二？好像在家看书。”

“看的什么书？”

“一本小说。”沈念说，“叫什么来着……《记忆森林》。”

方鸣在平板上点了两下。

测试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

问题从最简单的个人信息，到最近几天的日常活动，再到一些需要回忆的细节——比如“上周五晚饭吃了什么”、“你卧室的窗帘是什么颜色”。

沈念都答了，答得很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