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没回答。

赵德厚叹了口气，进屋了。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个红布包。

打开红布包，里面是生产队的公章。铁质的，不大，但沉甸甸的。

"我信你。"赵德厚把公章递过来，"但你要答应我，不管你做啥都别做违法的事。"

程念接过公章。

【叮！第9天签到任务已完成。队长赵德厚好感度已达标：信任。时间将在今晚24:00推进至1月4日。】

程念握着公章，心里有点复杂。

她只是说想去县里买点东西，队长就把公章给她了。这种信任，在1970年不是随便谁都能得到的。

【系统，队长这么容易就信任我了？】

系统：【队长在第2章 已宣布"程念是我亲闺女"。亲闺女要公章，当然给。】

她居然忘了这茬。

当天晚上，程念把公章还给了队长。赵德厚接过来，用红布包好，放进柜子里，整个过程一丝不苟。

"程丫头，"赵德厚突然说，"你今天是不是跟系统吵架了？"

程念一愣："队长，你知道系统？"

赵德厚笑了笑："你之前自言自语的时候，我听到了。"

她居然在队长面前自言自语跟系统对话，而且队长听到了。这尴尬程度，相当于在全体大会上不小心说出了心里的吐槽。

"队长，你不觉得奇怪吗？"程念问。

"有啥奇怪的。"赵德厚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比我们队的土豆品种还神秘。但那又咋样？你是好丫头，这就够了。"

程念鼻子有点发酸。

1970年的农民，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这么直接。不绕弯子，不整虚的，你对我好，我就对你更好。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提醒：签到任务为第一优先级，请勿因情绪波动影响判断。】

程念：“你能不能别在我感动的时候出来扫兴？”

系统：【不能。】

她决定不跟系统说话了。她今晚要早点睡，明天“1月4日”第10天签到任务会刷新。

而且她还没来得及研究灵泉空间里的那个小木屋。

----------------------------------------

第10章 空间的秘密

程念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昨晚睡得很不好，梦里一直在想那本笔记本的事。系统说灵泉空间里有个小木屋，但她之前进去的时候没看到。

"可能是解锁条件没达到。"程念想。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这次，她看到了。

空间还是老样子：半亩地大小，灵泉池在中央，水清澈见底，池底那块石头还在。但在灵泉池的北边，多了一个小木屋。

木屋很小，也就五六平米，木头是深褐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顶上积着一层薄雪，但雪没有融化，也没有加厚，空间里的雪是静止的，像一幅画。

程念走过去。

木屋的门关着没有锁。她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味道不像1970年的任何东西，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味道。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架上放着一本旧笔记本。

程念走过去把笔记本拿起来，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磨得起了毛，看起来被人翻过很多遍。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一行字：

"第38次循环，我快撑不住了。"

没有署名。

字迹很潦草，像是在很慌乱的情况下写的。墨水的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笔画断断续续，像是写字的人手在抖。

程念盯着这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38次循环？

那她现在是第几次？

她赶紧翻第二页。

第二页写着：

"系统是假的，至少系统说的'签到满100天解锁时间跳跃'是假的。我签到了第99天，什么都没发生。时间没有跳跃，也没有恢复。我只是继续循环！"

程念的手开始抖。

她继续翻。

第三页：

"灵泉空间不是凭空出现的。它是用'记忆'换来的。每一次空间升级，都需要宿主献祭一段记忆。我献祭了我和我孙子第一次见面的记忆，空间才升到二级。"

程念的呼吸停了一瞬。

献祭记忆？

她的空间已经解锁了，但还没升级。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那她以后每次升级空间，都要失去一段记忆？

她继续翻。

第四页：

"池底的石头，刻着名字。但看完之后，那段记忆就被抹除了。我只记得，名字是两个字，第一个字是'程'。"

程念心里一阵发紧，如果说石头上的第一个字是"程"，那就是她的姓？！

她继续翻第五页。

第五页写着：

"如果你在看这本笔记本，说明你是我之后的宿主。听着！不要相信系统！系统不是来帮你的，它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