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整整齐齐的一道口子，像是有人用剪刀把那一页的下半部分剪走了。

程念翻到第六页。

第六页是空白的。

第七页也是空白的。

从第七页开始，后面所有的页都是空白的。

程念合上笔记本，手在发抖。

她站在小木屋里，外面是静止的雪，静止的空间，一切都安静得不像话。但她心里闹得要命！

第38次循环！

系统可能是假的！

空间升级需要献祭记忆！

石头上刻着她的姓！

这些信息砸在一起，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扩散开来。

程念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这个笔记本，是谁的？”

系统安静了半晌。

程念在等它的回答。

系统：【上一任宿主的。】

“上一任宿主？”程念问“她现在在哪？”

系统：【无可奉告。】

“什么叫无可奉告？”程念的语气急了“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系统：【请勿过度探究。完成签到任务为第一优先级。】

程念：“你每次遇到关键问题就说‘请勿过度探究’，你是不是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系统：【这不是糊弄。是保护。】

“保护？”程念冷笑，“保护什么？保护我不要知道真相？”

系统没回答。

程念把笔记本放回书架上，她现在需要知道更多信息，但系统显然不想说，她只能靠自己。

她走出小木屋，走到灵泉池边。

池底的石头还在。

程念蹲下来，盯着那块石头。上次她想看清楚，系统把空间锁了。这次空间解锁了，她应该能看清楚了吧？

她把胳膊伸进水里。

她的手指碰到了石头。

石头表面很光滑，但上面确实有刻字。她用指尖沿着刻字的痕迹摸了一遍。

一个"程"字。

然后是两个数字："1"。

然后是"9"。

然后是"7"。

然后是"0"。

程念愣住了。

"程1970"？

她继续摸。

后面还有。

"2"。

"0"。

"2"。

"4"。

程1970-2024。

程念。

她的名字。

和她上辈子死去的年份。

程念猛地把胳膊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一仰，跌坐在地上。

石头上刻着她的名字和她的年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灵泉空间，从1970年就开始存在了？意味着在她重生之前，已经有一个"程念"在1970年待过了？

还是说石头上的字，是未来的人刻的？

程念脑子里乱成一团，她从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知青点的炕上。

外面传来李红的声音："念姐！念姐你起了没？"

"没。"程念说。

"啥？"李红在门外，"你起没？"

"没起。"

"那我进来了啊。"

"别。"

李红推门进来了。

程念裹着被子坐在炕上，表情有点恍惚。李红看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念姐？你咋了？"

"李红。"

"嗯？"

"你有想过没有？"程念看着她，"我们是不是一直在谁的梦里？"

李红张了张嘴，半天说了一句："念姐，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程念没回答。

她现在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笔记本上写的内容。

但系统显然不想让她想。

【叮！第10天签到任务已刷新：在1月4日结束前，让至少一个人对你产生'敬佩'之情。】

程念：“你能不能别在我思考人生的时候出来刷存在感？"

系统：【签到任务为第一优先级。】

程念：“我现在的优先级是搞清楚这个笔记本的事。”

系统：【请不要本末倒置。】

程念：“谁是本，谁是末？”

系统：【签到任务是本，探究空间秘密是末。】

程念：“如果我说不呢？”

系统：【宿主拒绝执行签到任务，时间将重置至1月4日0点。】

程念咬了咬牙。

系统拿时间重置来威胁她。如果她不完成任务，时间就会重置，那她昨天完成的第9天任务就白费了。

"别人重生是一次性的，我重生是包月的。"程念小声说，"而且还得每天打卡。"

【任务提示：距离今天结束还有15小时47分钟。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

程念从炕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准备去完成今天的签到任务。

她需要让至少一个人对她产生"敬佩"之情。

谁呢？

队长已经信任她了，再升一级就是"依赖"，但任务要求是"敬佩"，不是"依赖"。

李红？李红已经把她当干姐姐了，这算敬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