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老张对她更多的是好奇。

张富贵？张富贵对她更多的是"商业兴趣"。

程念想了想，决定去找队长母亲。

昨天她用灵泉治好了队长母亲的病，老人家对她应该是感激的。但"感激"和"敬佩"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她需要做一个让队长母亲真正佩服的事。

程念换好衣服，出了知青点。雪已经停了，天蓝得晃眼，辽北的冬天冷得要命，但雪后的空气清冽得像灵泉一样。

她正往队长家走，迎面碰上了孙大炮。

孙大炮今天没穿那件厚棉袄，换了一件稍微薄一点的碎花棉袄，应该是他媳妇的，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看着有点滑稽。

"程丫头。"孙大炮叫住她。

"嗯。"

"昨天那个土豆片，"孙大炮搓了搓手，"还有没？"

"没了。"

"真的没了？"

"真的。"

孙大炮一脸失望。他站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程丫头，你有没有想过，去我们红星队？"

程念看着他。

孙大炮一脸认真："我们队的工分比你们队高。"他压低声音，"而且我可以让你当我们队的特聘技术顾问。"

特聘技术顾问？

1970年有这个词吗？

程念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因为孙大炮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像个正在谈一笔大生意的商人。

"不去。"程念说。

"为啥？"

"因为你们队的土豆没有我的土豆好吃。"

孙大炮又被噎住了。

程念从他身边走过去，身后传来孙大炮小声的嘟囔："这丫头嘴咋这么毒?!"

程念到了队长家。

队长母亲正坐在炕上晒太阳。老人家七十多岁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好。昨天喝完灵泉药汤，今天已经能坐起来了。

"程闺女来了？"队长母亲看见她，笑了。

"奶奶。"程念在炕边坐下，"今天感觉咋样？"

"好多了。"队长母亲拍了拍炕，"我这病，拖了十几年了，县里的医生说治不好，你一碗汤下去，我就能坐起来了。闺女，你是不是会医术？"

程念想了想，说："不会，我只是知道一些偏方。"

"偏方？"队长母亲笑了，"什么偏方能让我这老骨头再活十年？"

程念看着老人家的眼睛，忽然说了一句："奶奶，如果我说我能让你活到一百岁，你信不信？"

队长母亲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闺女，你这孩子说大话呢？一百岁？我能活到八十岁，就烧高香咯。"

"我说的是真的。"程念说。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认真。

队长母亲对视着她的眼睛。

"闺女，"老人家轻声说，"你这眼神跟一个人很像。"

"谁？"

"我男人。"队长母亲望着窗外，眼神变得很远，"他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说一件事，就一定是真的，后来他死了，我就再也没见过这种眼神。"

程念鼻子一酸。

1970年的老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是这么直接，不绕弯子，不整虚的。

"奶奶，"程念说，"你等着，我让你活到一百岁。"

队长母亲笑了，伸手摸了摸程念的脸："好，好，我等着。"

【叮！第10天签到任务已完成。队长母亲赵老太对你的好感度已达标：敬佩。时间将在今晚24:00推进至1月5日。】

程念出了队长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任务完成了，心里更乱了。

笔记本上的内容，石头上的字，系统奇怪的反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不敢想的真相。

她回到知青点，闭上眼睛，再次进入灵泉空间。

她走到小木屋前，推开门。

笔记本还在书架上。

她拿起来，翻到被撕掉那一页的地方。

撕口的边缘很整齐，像是有人很仔细地撕的。撕掉的部分，如果从背面看，应该能看到一点残存的墨迹。

程念把笔记本翻过来，对着光。

木屋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玻璃上多了一行字。

程念转过头。

窗户上的字是用水汽写的，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人在快要消失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程念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转身想跑出小木屋，但门口站了一个人。

是一个影子！

很淡，很淡的影子，像是阳光透过玻璃投在地上的光影。一个和她差不多高、差不多瘦的女生。

影子没有脸。

但影子抬起手，指了指笔记本。

然后影子消失了。

程念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系统！”她喊。

【在。】

“你看到了吗？"

系统：【看到什么？】

“刚才那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