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奶奶，"程念说，声音有点哑，"你先休息。药还得喝几天，我明天再来。"

"好。"赵老太松了手，"闺女，你明天来，我给你烙饼吃。"

"您别下炕。"

"我能下。"赵老太说着，居然撑着炕坐了起来。

程念吓了一跳。

半小时前还起不来的人，现在居然能坐起来了？

灵泉的效果，这么强？

"赵奶奶，您别动，先好好休息。"

"没事。"赵老太笑着说，"我觉得身子轻松了。"

灵泉确实有效果，但她没想到效果这么快。100ml灵泉，半小时就能让一个病危的老人坐起来。

这效果，要是让1970年的大夫知道了，程念不敢想。

她出了队长家，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

天已经大亮了。雪地反射着阳光，白得晃眼。

程念眯着眼想：灵泉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强。这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她能用灵泉帮更多人。

坏事是：如果灵泉的效果传出去，她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灵泉的效果，会不会太明显了？"

系统：【宿主用灵泉救治队长母亲，已在系统预估范围内。】

【预估结果：队长母亲病情好转后，会向村民传播"程念会治病"的信息。这将有助于宿主完成后续的签到任务。】

程念：“你是故意的？”

系统没回答。

程念：“你故意让我用灵泉救人，就是为了让我在村里建立声望？”

系统：【宿主，请专心完成签到任务。】

她气得想摔枕头。

但这是1970年，枕头里装的是荞麦皮。

算了。

当天晚上，程念在知青点做饭的时候，队长来了。

他站在门口，憨憨地笑。

"程丫头，我娘能下床了。"

"她让我跟你说谢谢。"

"她还让我跟你说，明天给你烙饼。"

"不用。"

"她说啥你都说不用。"队长笑了，"你这丫头，咋这么见外呢？"

程念认真的听着。

队长突然说："程丫头，你以后，就当我亲闺女吧？！"

程念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队长，你之前不是宣布过'程念是我亲闺女'吗？"

"哦对。"队长一拍脑袋，"我忘了。"

队长这个人有时候憨得可爱。

"那我回去了。"队长说，"我娘等我回去吃饭。"

"嗯，您去吧。"

队长走了。

程念继续做饭。

她今天做的是灵泉煮白菜，知青点的白菜太多了，再不吃就坏了。

灵泉煮白菜，做法很简单：白菜洗净，切段，放进灵泉里煮。煮到白菜软了，加一点点盐，就好了。

但味道不简单。

灵泉煮过的白菜，吃起来有一种说不清的鲜甜。不是味精的鲜，像是白菜在灵泉里泡过之后，把一辈子积累的甜味都释放出来了。

李红尝了一口，眼睛瞪得溜圆。

"念姐！这白菜，，，"

"咋了？"

"咋能这么好吃？"

程念笑了。

她上辈子，在2024年，吃过无数次白菜。但那些白菜，跟灵泉煮的白菜比，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2024年的白菜，是大棚种的，水多味淡。1970年的白菜，是露天种的，霜打过，本身就很甜。再加上灵泉那就是甜上加甜。

"李红，你觉得这白菜咋样？"程念问。

"好吃！"李红说，"比肉还好吃！"

"那你好好吃饭。"

"念姐，你以后能不能天天做这个？"

"不能。"

"为啥？"

"因为灵泉用一次少一次。"

李红张了张嘴，想问"灵泉是啥"，但程念已经转身去盛饭了。

当天晚上，程念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事。

明天，她要去队长家，给赵老太送第二碗灵泉。

然后她还得想办法，不要让灵泉的事传得太广。

但系统好像不这么想。

系统好像是故意要让灵泉的事传出去的。

为什么？

程念想不通。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但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赵老太说的那句话："闺女，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出息。

这个词，1970年的人很爱说。

但在2024年，没人说了。

因为2024年的人觉得，"出息"是个过时的词，是上一代人的词。这一代人的词，是"搞钱"、"躺平"、"摆烂"。

但程念现在，忽然觉得"出息"这个词，其实挺好的。

有出息，不是指赚多少钱，不是指当多大官。

有出息，是指你做的事情，对别人有用。

程念在1970年做的事情，对村民有用，她让大家吃饱了饭。

这就叫有出息。

她上辈子，在2024年做的事情，对老板有用，她帮老板赚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