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池边，蹲下来，看着池底的那块石头。

石头上的字，她已经知道了"程念1970-2024"。但她是隔着水面看到的，看不太清楚。如果水位再下降一些，她也许能看清楚。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补充灵泉？

她在空间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关于"补充灵泉"的提示。小木屋里的笔记本，她已经读到了第三页，第三页写着："不要相信系统。"

第四页是空白的。

程念翻开第四页。

还是空白的。

她把笔记本合上，又打开。

还是空白的。

"系统。"程念在心里喊，"笔记本的第四页为什么是空白的？"

系统：【笔记本的内容会根据宿主的探索进度逐步解锁。】

程念：“那我怎么探索进度？”

系统：【完成签到任务。】

程念：“你是不是对所有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

系统：【不是。有些问题我没有答案。】

她从空间里退出来，辽北的冬天，天亮得很慢，像是一个起床气严重的孩子，你越催它，它越慢。

程念穿好衣服，她得去想办法补充灵泉。

系统说"灵泉空间内的特定行为"。她得找出这个"特定行为"是什么。

出门时李红正在院子里洗脸。

"念姐，你今天咋起这么早？"李红抬起头，脸颊冻得通红。

"有事。"

"啥事？"

"找灵泉的补充方法。"

李红眨了眨眼："灵泉还能补充？"

"系统说能。"

"那系统咋不直说？"

"它从来不直说。"

李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念姐，我觉得你们系统，跟我们队的老张头有点像。"

"咋像了？"

"老张头也这样，你问他啥，他要么说'你猜'，要么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程念听了，忍不住笑了。

她还真的没想过这个比喻。但李红说得对，系统的回答方式，确实像个爱卖关子的老头。

"李红。"程念说。

"嗯？"

"你刚才那个比喻，挺形象的。"

李红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以后多比喻比喻。"

"你还是别了。"

程念说完，往队长家走。

她想问问队长，1970年的农村有没有什么关于"泉水"的传说，也许灵泉的补充方法，跟当地传说有关。

到了队长家，赵德厚正在吃早饭，棒子面糊糊，就着咸菜。

"程丫头？"赵德厚看见她，放下碗，"啥事？"

"队长，咱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关于泉水的传说？"

赵德厚想了想："泉水？咱这疙瘩没泉水啊。井水倒是有，村东头有一口井，水甜得很。"

"那口井的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赵德厚挠了挠头，"要说特别，那口井是光绪年间打的，听说打井的时候，挖出来一块石头，上面刻着字。但没人认得那字，后来那石头就丢了。"

程念的眼睛一亮。

石头。刻着字。丢了。

灵泉池底的石头，也刻着字。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联系？

"队长，那块石头，刻的啥字，有人知道吗？"

赵德厚摇了摇头："没人知道。我爷的爷那辈人都不知道。丢了快一百年了。"

程念心里盘算着。

如果灵泉池底的石头，和村东头井里的石头是同一块，那灵泉的来源，可能跟这块石头有关。

但石头怎么会从一个井里，跑到她的灵泉空间里？

除非空间是连通的。

灵泉空间，可能就在那口井的下面。

这个想法太大了，程念一时消化不了。她决定先回去，进空间好好研究一下。

"队长，谢了。"程念站起来。

"谢啥？"赵德厚莫名其妙，"我就说了个井的事。"

程念没解释。她快步回到知青点，关上门，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她走到灵泉池边，蹲下来，仔细看池底的石头。

水位下降之后，石头露出了更多。但现在的光线不好，她还是看不清刻字。

她伸手进水里，想摸一摸石头。

【警告：灵泉池底区域暂未开放探索权限。】

程念把手缩了回来。

“系统，灵泉池底到底有什么？”

系统：【无可奉告。】

程念：“你就不能换个回答？”

系统：【不能。】

程念：【上一任宿主，签到满100天，选择了离开。离开是去哪？】

系统沉默了。

这一次，系统沉默了五秒。

程念等它回答。五秒后，系统终于开口了。

【无可奉告。】

程念：【你！】

系统：【关于上一任宿主的话题，我已回答过一次。其余问题，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