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盯着脑子里系统的界面，半天没说话。

系统在过去虽然爱打太极，但该回答的时候还是会回答。这是第一次，系统明确地说"无可奉告"，而且连续说了两次。

这说明"上一任宿主"的话题，是系统的禁区。

为什么是禁区？

程念想了想，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第38次循环，我快撑不住了。"

第二页："不要相信系统。"

第三页："老张的口头禅，是我教的。"

第四页：空白。

程念盯着空白的第四页，突然说了一句："系统，上一任宿主，是不是也跟你说话？就像我现在跟你说话一样？"

系统：【无可奉告。】

"她是不是也问过你'灵泉池底的石头是什么'？"

【无可奉告。】

"她是不是也试过摸那块石头？"

【无可奉告。】

"她是不是？"

【宿主。】系统打断了她，【有些问题，你现在不需要知道。】

程念：“不需要知道，还是你不想让我知道？”

系统沉默了。

这一次，系统沉默了十秒。

十秒后，系统说了一句让程念没想到的话。

【两者都有。】

程念愣住了。

系统居然承认了。承认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

这意味着系统确实在隐瞒什么，而且它自己也知道自己在隐瞒。

"不要相信系统。"

笔记本第二页的那句话，突然变得很重。

程念合上笔记本，从空间里退出来。

她坐在炕上，看着窗户纸透进来的光。

1970年1月7日，她在循环里已经待了14天。但笔记本上说"第38次循环"，这意味着，上一任宿主，至少循环了38次。

38次循环，每次至少一天，那就是38天。但签到满100天才能"离开"，上一任宿主，至少循环了100天。

100天。

快四个月。

一个人在时间循环里待四个月，会怎么样？

程念想不通。

她决定先不去想了。反正系统不会回答，想了也是白想。她现在需要做的，是找到灵泉的补充方法，完成第14天的签到任务。

她再次进入空间。

这次她没去看池底的石头。她绕着灵泉池走了一圈，仔细看池子周围的土地。

半亩地的空间，除了灵泉池，就是空地。空地上可以种东西，她之前种的超级土豆，已经用完了。

但种东西需要灵泉浇灌。她现在灵泉用完了，怎么种？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是会自己恢复的吗？

她刚进空间的时候，灵泉池是满的。用了这么多天，水位下降了。但系统说"灵泉可以通过灵泉空间内的特定行为补充"这说明，灵泉不是自动恢复的，是需要通过"行为"来补充的。

什么行为？

浇水？松土？唱歌？跳舞？

程念决定一个个试。

她先试着给空地浇水，但她没有水，灵泉用完了。

她试着松土，用双手挖土。土很松，灵泉空间里的土，本来就是最好的土质。她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生。

她试着唱歌。

她唱了一首歌。

1970年流行的歌，她不太熟。她上辈子听的都是流行歌，1970年的歌她只会哼两句《东方红》。

她哼了两句。

什么也没发生。

"系统，你耍我呢？"程念在心里说。

系统：【任务提示：离今天结束还有16小时42分钟。请宿主合理安排时间。】

她从空间里退出来。

当天晚上，程念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问题。

上一任宿主是谁？她签到满100天之后，"离开"去了哪里？灵泉池底的石头到底是什么？"不要相信系统"，那应该相信谁？

问题太多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长很长的走廊里。走廊两边都是门，每扇门上都写着一个数字：1、2、3、4……一直写到100。

她走到写着"38"的那扇门前。

门是开着的。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背影，跟程念一模一样。

女人转过头来！

程念惊醒了。

但她醒来的时候，耳边还留着一句话。

那句话，是一个声音说的，

"第38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签到满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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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梦的真相

程念早上醒来，第一个反应是：昨晚那个梦，是假的。

梦里有人说话，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但内容她记得很清楚，"第38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签到满一百天？"

这句话，不是她自己脑子里的想法。是别人说的。

但谁会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