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次"笔记本上写着"第38次循环"。"签到满一百天"，系统说过，签到满100天会开启时间跳跃功能。

这两句话加在一起，意味着：梦里的声音，知道笔记本的内容，也知道系统的规则。

谁会同时知道这两件事？

程念想不通。

她从炕上坐起来，裹紧棉袄。窗外天还黑着，但已经有鸡叫声了，辽北农村的鸡，比城市里的闹钟还准。

“系统，第15天签到任务是什么？”程念在心里问。

系统：【第15天签到任务已刷新：回想昨天梦里的内容，并找到梦里声音的来源。】

她愣住了。

系统亲自发布任务，逼她面对梦的真相。

这意味着梦不是假的。梦是真的。梦里的内容，是系统希望她去探索的。

"系统，你是不是知道梦里声音的来源？"程念问。

系统：【无可奉告。】

"你！"

系统：【任务提示：回想昨天梦里的内容。】

程念梦里，她站在一个很长很长的走廊里。走廊两边都是门，每扇门上都写着一个数字：1、2、3、4……一直写到100。

她走到写着"38"的那扇门前。

门是开着的。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的背影，跟程念一模一样。

女人转过头来。

然后程念就醒了。

这就是梦里的内容。

"系统，梦里那个女人，是上一任宿主吗？"程念问。

系统：【无可奉告。】

"你除了'无可奉告'还会说啥？"

系统：【任务提示：找到梦里声音的来源。】

系统打定主意不回答了。它现在只重复任务提示，像是个设置了自动回复的客服热线。

程念不再问了，她知道问也白问。

她需要找到梦里声音的来源。

声音来自哪里？

程念想了想，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是灵泉空间。因为笔记本在灵泉空间里，而笔记本的内容和梦里的内容是对得上的。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空间里，灵泉池的水位又下降了一些，现在池子里的水只有四分之一了。

她走到池边，蹲下来，看着池底的石头。

石头上的字，她还是看不清。水位虽然下降了，但池水依然有厚度，隔着水看石头，字是模糊的。

但今天，她不是来看字的。

她是来听声音的。

程念把耳朵贴在池边，仔细听。

什么声音也没有。

只有安静。

灵泉空间里的安静，跟外面的安静不一样。外面的安静，总能听到一些声音，风声、鸟叫声、远处的人声。但灵泉空间里的安静，是绝对的安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好像被吞掉了。

程念听了五分钟。

什么也没有。

她准备放弃的时候。

"咚。"

一声很轻很轻的声音，从池底传上来。

像心跳。

但只有一声。

程念愣住了。她把耳朵贴得更紧了，屏住呼吸。

没有声音了。

"系统，你听到了吗？"程念在心里问。

系统没回答。

程念从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

她得想办法听清楚那个声音。

但怎么听？灵泉空间里的声音，只有通过"把耳朵贴在池边"才能听到。而每次她进入空间，系统都会警告她"灵泉池底区域暂未开放探索权限"。

如果她强行潜水下去，摸那块石头，系统会不会直接把空间权限锁死？

程念想了想，决定先不冒这个险。她现在还需要灵泉空间种东西、存东西。如果权限被锁了，她损失更大。

但她可以不"潜水"，而是"等"。

等水位自然下降。

灵泉每天都在被使用，她做饭、治病，都需要灵泉。虽然灵泉用完了，但系统说"灵泉可以通过灵泉空间内的特定行为补充"。也许她找到补充方法之后，灵泉会恢复，水位会上升，但也会下降，因为她会继续使用。

这是一个循环。

程念决定先去完成签到任务。任务要求是"找到梦里声音的来源"，她已经找到了，声音来自灵泉池底。虽然她还不知道声音到底是什么，但"来源"已经找到了。

她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梦里声音的来源，是灵泉池底的石头。任务完成了吗？”

系统：【任务已完成。梦里声音的来源已确认：灵泉池底。额外信息：声音并非来自石头，而是来自石头下方的空间。】

程念：“石头下方还有空间？”

系统：【无可奉告。】

程念：“你刚才不是说‘额外信息’吗？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系统：【任务完成后，系统会提供额外信息，以帮助宿主更好地完成后续任务。】